2026年7月1日凌晨,菲律賓奎松市EDSA大道,夜色尚未褪去,街道已開始涌動。
一車接一車的白色和紅色T恤人群涌入,交通陷入癱瘓。上午九點,抗議人數攀升至約10萬人,占據人民力量紀念碑周邊所有道路。組織者是菲律賓最大的本土宗教團體“基督教會”(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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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SA人民力量紀念碑是菲律賓最敏感的象征空間,1986年推翻老馬科斯、2001年推翻埃斯特拉達均發生于此。
INC選擇在此集會,不是宗教活動,而是在劃線。
導火索是參議員羅丹特·馬科萊塔即將面臨的掠奪罪起訴。
他是INC成員,也是杜特爾特家族在參議院的關鍵盟友,被指控未申報約7500萬比索競選捐款,面臨不可保釋的刑事指控。
時間點更敏感: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定于7月6日開庭。
定罪需24名參議員中至少16票贊成,馬科萊塔被認為幾乎確定會投反對票。若他在審判前被逮捕,杜特爾特陣營力量將被削弱,彈劾通過可能性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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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個月,杜特爾特陣營三名參議員接連遭遇法律困境:埃斯特拉達因腐敗案被關押,德拉羅薩因國際刑事法院逮捕令轉入地下,馬科萊塔是第三個目標。在馬科斯陣營看來,這是系統性的司法清場。
INC與杜特爾特家族的關系,核心是自保。
若馬科斯可以通過司法手段清除反對派參議員,INC自身在參議院的聲音也將被削弱。一名INC信徒的話揭示了內部紀律:“只要一個命令,所有人都會服從。”這種服從不是忠誠,而是對自身生存的維護。
INC的具體關切:需要在國會中有足夠話語權,影響宗教自由、教育、稅收等立法;警惕天主教會擴張;更重要的是,若“司法工具化”成為常態,INC自身的組織和資產也可能成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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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INC組織大規模集會反對第一次彈劾,如今再次上場,節奏一致。每一次街頭動員都在向參議員傳遞信號:投反對票,否則承擔數百萬信徒的代價。
INC站隊杜特爾特,不是出于忠誠,而是因為今天砍的是杜特爾特的人,明天刀就可能落到自己脖子上。
INC擁有約280萬至300萬信徒,組織嚴密、投票高度一致。2022年大選中其集團投票對馬科斯勝選起關鍵作用。2025年1月曾組織號稱180萬人集會反對彈劾薩拉。如今再次用10萬人規模證明了動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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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監察專員表示指控將按計劃推進,總統府呼吁INC“警惕被人利用”。警方設置路障,近萬名警力嚴陣以待。
INC的10萬人集會不能改變7月6日的投票結果,但它傳遞了信號:即便司法能夠清除反對派議員,街頭的數百萬信徒仍是一個無法用程序“清除”的變量。這是杜特爾特家族最后的底牌,也是馬科斯難以應對的對手。
EDSA的象征意義提醒人們:當制度制衡失效時,街頭可能成為最后的判決者。
INC站在EDSA,不只是為一個參議員,而是在提醒菲律賓政治:有些力量無法被司法程序終結。無論彈劾結果如何,這場博弈都不會在7月6日結束,它只是從法庭轉移到了街頭,從24名參議員轉移到了280萬信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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