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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海豚
監(jiān)制 - 她姐
“希望大家可以不要用表揚一個女性去詆毀另一個女性。務(wù)必。謝謝。”
在鋪天蓋地的贊美聲中,演員任素汐敲下這樣一行字,直截了當,帶著她身上特有的坦蕩、俠氣。
上個月末,38歲的她在深圳開了人生第一場個人演唱會。沒有客串的嘉賓與華麗的舞美,任素汐全程全開麥、無墊音,一口氣唱了二十多首歌,其中大半是自己作詞作曲的原創(chuàng)曲目。唱作能力之優(yōu)秀,讓人驚詫。
同一天,謝娜原定的北京演唱會在爭議聲中被取消。
夸任素汐跨界演唱會唱得好的聲音中,摻雜著大量對謝娜的含沙射影。
本可以對此視而不見的任素汐,站出來拒絕了這場拉踩式的贊美。一名女性的優(yōu)秀,本就不需要依靠貶低另一名女性來驗證。
娛樂圈熱衷放大女藝人間的競爭,通過雌競和捧踩敘事制造矛盾,博取流量。但越來越多的女明星,開始拒絕這種“捧一踩一”的把戲,不打算順著外界給出的劇本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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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一踩一,她不要
這不是任素汐第一次,把本該屬于她的夸贊讓出去。
深圳演唱會前兩天,6月26日的白玉蘭獎頒獎禮上,她憑借“未成年人保護”題材劇《無盡的盡頭》里的檢察官林之桃,第三次提名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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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盡頭》
在視后揭曉前的臺下互動環(huán)節(jié),主持人拿著象征各提名者角色的道具挨個采訪,遞到她面前的是一株捕蠅草,對應的是林之桃“捕食罪惡、守護孩子”的職業(yè)。
話筒到手,她沒有做客套的劇宣,只是真摯地說道:“我怕我沒有機會再上臺說話,請幫我把這句話傳出去。”
“好好對待沒長大的小孩,因為咱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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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汐
戲外的任素汐,為孩子們發(fā)聲,戲中,她飾演的林之桃,也把大量的精力用在了同樣的事情上。
《無盡的盡頭》將鏡頭對準校園霸凌、未成年人性侵、家庭虐待等復雜案件,而任素汐演的林之桃,是負責這些案子的檢察官。
她堅韌勇敢,會為了保護被害人付出最大的努力。為了保護未成年人的權(quán)益,她翻出一條將近三十年沒有用過的法律條款,頂住同事和專家的反對,撤掉不稱職的父母的監(jiān)護權(quán),因為她知道,如果不這么做,兩個孩子就沒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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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盡頭》
強硬的作風背后,是純潔無瑕的赤子之心。庭審猥褻女孩的校長那場戲,她一邊強忍淚水,一邊有力地質(zhì)問道:“為什么罪犯坐在下面,承受痛苦的卻是孩子?”
過去的許多年里,任素汐通過一個又一個像這樣復雜的角色,將許多原本不被看到的邊緣和弱勢女性群體,呈現(xiàn)在公眾面前。
早在《驢得水》里,她扮演的教師張一曼,表面風情浪蕩,實則純真率性,追求自由。在壓抑的環(huán)境下,她被當眾羞辱、剃頭,隨后精神崩潰,最終走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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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得水》
電影《無名之輩》里的馬嘉旗,因為車禍導致高位癱瘓,全身只有腦袋能動。從一開始的想一心求死,到燃起生的希望,她實現(xiàn)了自救,也重拾了生活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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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之輩》
《親愛的小孩》里的方一諾,先后遭遇了丈夫出軌、離婚、孩子患病,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真實地展示了女性在生育、育兒過程中遭遇的種種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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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孩》
戲中的她有著赤子之心,戲外的任素汐,也足夠坦蕩。
6月26日晚,白玉蘭的頒獎典禮上,最佳女主角頒給了憑借《生命樹》入圍的楊紫,任素汐第三次陪跑,《無盡的盡頭》顆粒無收。獎項揭曉后,有網(wǎng)友打出“水玉蘭”“預制獎”,質(zhì)疑評獎忽視了大眾的觀感。
而他們質(zhì)疑的方式,又是拿任素汐的“意難平”去拉踩剛圓夢的楊紫。于是任素汐在演唱會之后的發(fā)言,“希望大家可以不要用表揚一個女性去詆毀另一個女性”,在此刻有了雙重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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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汐的發(fā)言
類似的故事,并不只發(fā)生在任素汐身上。在稍有不慎就會引發(fā)輿論的內(nèi)娛,越來越多的女明星為了她人,主動走入與自己無關(guān)的風波,展露了類似的俠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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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峰相見
2024年,電影《熱辣滾燙》拿下三十四億票房,導演賈玲成了中國影史首位兩部作品破三十億的女導演。
同一年,馬麗成為中國影史首位票房突破200億的女演員,且憑借著《第二十條》中的李茂娟一角,斬獲百花獎影后獎杯。
兩位頂峰相見的喜劇女演員,本該迎來誠摯的祝福,但卻遭到了對關(guān)系的惡意揣測。
2024年的中國電影大數(shù)據(jù)榮譽之夜上,獲得最佳女演員的馬麗發(fā)表感言:“感謝喜劇,是喜劇讓觀眾認識了我,記住了我。我記得有幾年,我特別想撕掉喜劇女演員的標簽,但現(xiàn)在覺得喜劇女演員是那么獨特和珍貴。”
馬麗的本意是回憶自己的來時路,但在大眾的眼里,這像是在內(nèi)涵從喜劇演員轉(zhuǎn)型成功的賈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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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獎的馬麗
這樣的猜疑,由來已久。過去那些年里,大眾總會用“競爭”“嫉妒”的視角去看待她們的關(guān)系,畢竟同樣的賽道,資源總是有限的。
盡管她們一再澄清,她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每一次媒體遞向她們的話筒,都帶著想要收集對另一人惡意的信號。
早年《你好李煥英》爆火時,媒體直接將鏡頭對準馬麗:“賈玲這么成功對你有刺激嗎?你有沒有想過去也當一個女導演?”。
遞話筒的人等待著收到一個不甘心的答案,馬麗的回答卻很干脆:“我們(是)好朋友,而且都是喜劇女演員,賈玲好我特別替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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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麗
其實,早在電影上映之時,馬麗就給賈玲發(fā)去了祝福。她看到了對方拍戲的不易,覺得她身體狀況不太好,還勸她接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在她看來,女性之間不必非得撕扯、嫉妒,“女人和女人之間不是大家想象的非得撕、嫉妒啊,我們更多的是心疼對方”。
為了表示對好友的支持,《你好,李煥英》上映的三年后,馬麗零片酬出演了《熱辣滾燙》中的導師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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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辣滾燙》中的賈玲與馬麗
同樣被反復解讀的,還有周迅。2024年,下架四年的《如懿傳》被翻出來逐幀審判,網(wǎng)友還考古到了幕后紀錄片,不滿和怒火從角色,一路延伸到了演員。
解讀周迅的同時,同組演員的關(guān)系也被拉出來,觀眾拿出放大鏡逐幀觀看。
有色眼鏡下,一切互動都喪失了本意,演員們對于周迅“有靈氣”、“演技出神入化”的夸獎,被認為是奉承、討好。
有些八桿子打不著的話,也被認為是另有含義,比如飾演富察皇后的董潔說:“我認為演員在表演創(chuàng)作的時候,有的時候,真的是需要導演去指導”,被大家品出了周迅自主自作主張、不聽導演指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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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潔本意是表達和導演合作的欣喜
畢竟,在幕后紀錄片里,網(wǎng)友看到了不少周迅插手劇本的“鐵證”,比如周迅認為如懿是皇后,皇后不能宮斗、不能殺人、間接借刀殺人也不行,于是調(diào)整了人物設(shè)定,把原著里精于算計的如懿改成了一個近乎無害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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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迅談創(chuàng)作
盡管事后董潔有澄清,周迅并不會去左右其他演員的選擇,“她很敬業(yè),不會用自己的意見去左右劇組、左右導演。”
傳言愈演愈烈,后面逐漸變成了周迅霸凌劇組成員,說得有鼻子有眼,“李純媽媽來劇組探班看到周迅霸凌李純,心疼哭了”。
但事實是,那是李純演衛(wèi)嬿婉被欺負的一場戲,媽媽探班時看到了,于是有些心疼。
2025年9月,辛芷蕾憑借《日掛中天》中的美云一角拿下第82屆威尼斯電影節(jié)最佳女演員,成為繼鞏俐、葉德嫻之后的第三位華人威尼斯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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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芷蕾
祝福的聲音之外,流言又來了。辛芷蕾曾在《如懿傳》中飾演反派角色嘉貴妃金玉妍,美艷狠辣,是如懿的勁敵。
小道消息說《日掛中天》是周迅推掉的電影,于是兩位優(yōu)秀的女演員又一次被拉出來對比,說周迅“錯失國際大獎”,拿她近些年的口碑滑坡,拿來反襯辛芷蕾的得獎,仿佛這樣才夠燃夠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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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借劇中嘉貴妃的臺詞玩梗,對比兩位演員
但辛芷蕾,沒有順著這套劇本走。
她反復強調(diào),自己獲獎后,有很多女演員都發(fā)來了真心的祝福,其中就有周迅,還有倪妮、趙麗穎、楊冪、宋佳等同代女演員。
為她驕傲的女演員們,是那么可愛、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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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娛理|專訪威尼斯影后辛芷蕾:欲望就要說出來,你不說老天怎么聽到
在她的視角里,女演員之間的氛圍其實很好,沒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烏七八糟。看到有人借她的獲獎去貶低別人,她還挺傷心的:
現(xiàn)在中女本就不容易,大家都在靠一己之力各自發(fā)光,為什么不能一起慶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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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玩他們的游戲了
真實的女性,其實一直在外界的刻板印象之外,彼此互相托舉、惺惺相惜。
早在2015年,喜劇競技節(jié)目《歡樂喜劇人》上,賈玲有一個舞臺《喜劇啊,喜劇》,把當年因堅持相聲事業(yè)與男朋友分手的真事搬上了舞臺。
為了制造節(jié)目效果,賈玲猛吃兩根紅辣椒,一口氣灌完一瓶啤酒,緊接著迅速啃西瓜,汁水從嘴角流到了下巴。
全場都在笑,只有后臺的馬麗看不下去了,一邊念叨著“別喝了”,一邊心疼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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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玲與馬麗
心疼的背后,是女演員們共同的現(xiàn)實困境。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女性進入喜劇,必須要去掉身上的女性特質(zhì)。她不能太精致,而是要足夠接地氣,足夠安全,足夠“不像女明星”,才能讓觀眾卸下防備,放心地笑出來。
但即便足夠接地氣、有觀眾緣,喜劇女演員也很難逃脫鑲邊的宿命。馬麗曾經(jīng)回憶起過去這些年收到過的劇本,發(fā)現(xiàn)這些故事清一色以男性為主線,女性永遠是陪襯。
她演戲多年來,并未參演過一部以女性為主線講故事的電影。但她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在一部戲里的戲份多寡,而是整體的“女性聲音”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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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馬麗迎來了大女主電影《水餃皇后》
女性聲音的缺席,不僅限制了女演員們在熒幕上的表達,也在不知不覺間塑造了大眾對女性關(guān)系的刻板想象。
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大眾最愛看的女明星故事,是宿敵,是王不見王,是互扯頭花。兩個同樣優(yōu)秀的女演員,那一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對手,一個人被夸,往往要以另一個人被貶低為代價。
仿佛女性的成功是一種博弈,一個人的光芒必須建立在另一個人的黯淡之上,當她們站在一起,外界就默認她們會彼此較量。
亦真亦假的雌競背后是什么?辛芷蕾曾讀過一本探討女性競爭的書,叫做《我和她們不一樣》,書里有個觀點是,所謂“雌競”的根源,往往并不是出于惡意,而是源于機會和優(yōu)質(zhì)資源的系統(tǒng)性匱乏。
即便資源和機會如此緊張,越來越多的女性在意識到了結(jié)構(gòu)性困境后,依舊盡己所能地拒絕配合這套敘事。
去年,第30屆白玉蘭獎上,宋佳憑借《山花爛漫時》獲得最佳女主角。她站在臺上,特別了感謝所有的女性創(chuàng)作者,說大家都在各自的作品里熠熠生輝,而她是最幸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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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宋佳獲獎時,臺下的演員們
這樣的時刻,也出現(xiàn)在更年輕、更殘酷的偶像行業(yè)里。
SNH48每年會有一場總選,靠粉絲打投決定排名。
合約即將到期的龍亦瑞,因為無法參加那一年的總選排名,就把全部精力押在了“年度劇場貢獻獎”上。在以名次論英雄的總選里,只有這個獎項可以憑借成員全年參加公演的場次數(shù)量站上獎臺。
她希望借此站上領(lǐng)獎臺,給自己的偶像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為此,她過去一年內(nèi)參加了160場公演。
可總選開始的前一天,這個獎項儀式被取消了。
直到總選當天,她在后臺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名44名的隊友梁喬,在獲得了30秒的獲獎感言時間后,一字一句地對著全場說:“2025年度劇場貢獻獎是來自GNZ48 Team Z的龍亦瑞,希望導播老師可以給她一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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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洛月-07
鏡頭轉(zhuǎn)向后臺,龍亦瑞哭得泣不成聲,好友楊媛媛為她揚起了一場彩帶。在女孩們共同的努力下,龍亦瑞被拉回了舞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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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不成聲的龍亦瑞
即便身處同一條賽道,面對同一套殘酷的規(guī)則,她們依然能看見彼此的努力,理解彼此的疼痛。
這種看見,也形成了一場場接力。早在任素汐主動站出來,為深陷風波的謝娜當下流言之前,謝娜就做過類似的事情。被困在審判、競爭、以及有限資源中的女明星,選擇了盡自己所能,去拉別的女性一把。
參加綜藝《姐姐當家》時,萬千惠曾因為和丈夫三寶的相處模式,一度被全網(wǎng)痛罵是“戀愛腦”。是謝娜推薦她參加《浪姐》,讓大家看到了她在婚姻之外,屬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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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娜推薦萬千惠參加《浪姐》
推薦之外,謝娜還鼓勵萬千惠:“你在乘風不是任何人,不是媽媽,不是妻子,也不是老總,你就是一個追夢的小女孩。”
萬千惠也找回了自我。最初,她還會在鏡頭面前高調(diào)秀恩愛,驕傲地向大眾展示丈夫三寶,“誰都不許看上他,他是我的,知道嗎?”就連《浪姐》的初見面,她也是帶著老公出場。
但在最新的采訪中,萬千惠已經(jīng)發(fā)賣老公,三寶痛失姓名,“我們還是盡量不聊他了,因為大家好像都不是特別喜歡聽到這個人名字的出現(xiàn)。”
女性傳遞的善意,最終變成了另一名女性找回自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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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傳統(tǒng):不許聊老公、不許聊孩子
一次次從風暴中站出來的女性,拒絕把別人的風波變成自己向上的臺階,拒絕把同行的失意變成自己的成績,也拒絕在外界制造的分裂里,忘記彼此曾經(jīng)走過的難路。
再大的風浪,也無法分割女性彼此看見的眼睛、彼此托舉的雙手。
部分參考資料:
1、時尚芭莎|《馬麗,中國影史首位票房過百億女演員,為什么是她?》
2、三聯(lián)生活周刊|《 這部“最敢拍”的國產(chǎn)司法劇,撕開未成年人犯罪的殘酷現(xiàn)實》
3、VOUGUE|辛芷蕾:從鶴崗到威尼斯
圖片來源:公開資料,網(wǎng)絡(luò),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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