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軍迷聊起遼寧艦的前身瓦良格號,都繞不開一個問題:當初我們買船的時候,俄羅斯總統葉利欽到底是什么態度?畢竟瓦良格號原本是蘇聯的家產,俄羅斯繼承了蘇聯大部分遺產,沒理由一句話不說吧?這件事說出來其實沒那么多陰謀論,把它放回九十年代那個亂局里,答案一眼就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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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良格號是蘇聯時期開建的庫茲涅佐夫級二號艦,早在1988年就下水,1990年剛改完瓦良格這個名字沒兩年,蘇聯就解體了。工程做到67.3%就徹底停擺,船停在烏克蘭尼古拉耶夫的黑海造船廠,按分家時候的屬地原則,這艘未完工的航母直接歸了烏克蘭。
烏克蘭剛獨立窮得揭不開鍋,根本養不起航母這種吞金巨獸,黑海造船廠廠長當時就說透了,續建它需要一個蘇聯體量的國家,要上千家工廠協同配套,當年那套體系已經沒了,誰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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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93年前后,俄烏就扯了好久瓦良格號的歸屬,一直拉扯到1995年,最后談妥,瓦良格號抵債給烏克蘭,正式退出俄羅斯海軍編制。從這時候開始,俄羅斯在法律層面就已經說了不算,葉利欽想插手都沒正當立場。
那時候俄羅斯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休克療法把經濟搞崩,盧布貶值貶得比衛生紙還不值錢,工廠停擺財政虧空,車臣還天天打仗亂局不停,葉利欽政府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一艘遠在黑海的半成品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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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費預算砍得一塌糊涂,就算已經入役俄羅斯海軍的庫茲涅佐夫號,都常年趴窩在港里沒錢維護,以前蘇聯規劃的好多大型軍工項目,不是直接下馬就是無限期擱置。瓦良格號這點事,根本排不進克里姆林宮的優先議程,連號都排不上。
當年有一回俄羅斯總理切爾諾梅爾金帶海軍高層訪問烏克蘭,烏克蘭總理直接提了,讓俄羅斯把瓦良格號還有另一艘未完工航母一起接走。俄海軍將領當場就說了,海軍當然想要,結果總理直接給出答復,俄方根本掏不出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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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基本就是整個葉利欽時代俄羅斯官方對瓦良格號的定調,想要,但真的拿不出錢。翻遍所有公開資料,葉利欽本人從來沒對這件事做過任何正式表態。1992年葉利欽第一次訪華,中俄當時聊過購買基輔級航母的事,全程沒提過瓦良格號,也沒達成任何相關協議。
瓦良格號完全歸烏克蘭之后,俄方從頭到尾既沒出來阻撓我們購買,也沒公開反對這筆交易,整體就是默許的態度。真要說起給瓦良格回國添堵的,其實不是俄羅斯,是遠在北美的美國。
美國一直擔心我們拿到瓦良格之后獲得航母相關技術,從頭到尾通過各種外交渠道給烏克蘭、土耳其施壓,這才是瓦良格號一路走得磕磕絆絆的核心原因,很多人都搞錯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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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烏克蘭決定公開賣瓦良格,我們這邊也調整了思路,走民間渠道操作,最后找到香港創律公司的徐增平,以改造成海上娛樂設施的名義競標。畢竟烏克蘭當時招標有要求,購買方不能是國家政府,也不能用作軍事用途。
當時好幾個國家參與競標,報價從一千三百萬美元一路加到一千八百萬美元,最后徐增平直接報出兩千萬美元,成功拿下瓦良格號。1999年秋天,所有手續辦完,瓦良格號徹底歸我們,這時候離葉利欽辭職只剩下兩個多月。
1999年12月31日葉利欽就宣布辭職交權給普京,之后他再也不碰核心政務,瓦良格號漂過海峽回到中國的整個過程,其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執政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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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瓦良格號被土耳其堵在海峽困了16個月,我們滿足土耳其提出的所有條件,交了風險保證金才得以通行,漂了近三年才終于靠上大連港的碼頭。2004年我們政府正式從創律公司手中買下瓦良格的所有權,2005年大連造船廠開始改造續建。
2012年9月,改造完成的瓦良格號正式交付中國海軍,定名遼寧艦,那個在黑海風吹雨打二十年的鋼鐵空殼,終于換了身份走進了新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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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看,中國海軍的發展早就天翻地覆,遼寧艦完成改裝升級,山東艦已經常年巡航深藍,福建艦也進入服役倒計時,三航母時代已經觸手可及。
當年黑海邊沒人愿意接的半拉工程,現在成了中國航母事業的起點,這中間走的幾萬里路,就是中國海軍從無到有追趕上來的完整軌跡。葉利欽當年的沉默,本質上就是衰落大國面對昔日軍工遺產的無奈,沒錢沒力,根本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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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抓住了那個夾縫里的機會,一步步扛過所有阻礙,把一個空船殼變成了實打實的戰斗力。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能在亂局里看清方向扛住壓力的,才能拿到下一個時代的主動權。
參考資料:騰訊新聞 《"瓦良格"號航母到底是誰買的:說說關于"瓦良格"購買問題的法理關系》,維基百科 《遼寧號航空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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