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斯沒想到，身為“親華派”的杜特爾特，等了三年還能逆風翻盤

7月6日，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在馬尼拉開庭。就在幾個小時前，親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馬科萊塔因貪腐指控被捕，原本要坐上彈劾法庭席位的他，突然被清出了牌桌。

表面上看，馬科斯陣營已經占盡優勢：眾議院通過彈劾，參議院盟友接連出事，老杜特爾特又身陷海牙。可審判剛開始，局面就出現了變化。

新華社報道，這場審理至少持續了92天，若要定罪，還必須獲得24名參議員中至少有16人支持。對馬科斯來說，真正難的不是把薩拉送上法庭，而是把16張票一張不少地攥到手里。

5月11日，菲律賓眾議院以壓倒性多數通過彈劾案，指控莎拉涉嫌濫用機密資金、財產來源不明、腐敗以及威脅馬科斯夫婦等人。

中新社隨后報道，參議院組成彈劾法庭，若超過三分之二參議員支持定罪，莎拉將會被解除副總統職務，并可能終身不得擔任公職。

這才是馬科斯真正想要的結果。莎拉已經宣布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又長期處于熱門人選行列。只要彈劾成功，那么杜特爾特家族里最有競爭力的接班人就會被提前封死。

馬科斯不是只想贏下一場審判，而是想借法律程序清空下一屆大選的最大障礙。因此，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被接連被捕、通緝，絕不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每少一個能夠參與審判或影響議程的盟友，薩拉的防線就薄一層。

但強壓也有代價。菲律賓社會本就對家族政治、司法選擇性和權力清算高度敏感。圍堵越密集，莎拉越容易把自己塑造成遭到政治迫害的一方。馬科斯想削弱她，卻可能替她重新聚攏支持者。

開庭首日，莎拉本人沒有出庭，辯護團隊卻沒有被動挨打。辯方律師提出，副總統辦公室獲得的機密資金經過了預算部門和總統辦公室審批。菲律賓媒體披露，相關資金是在行政審批鏈完成后才撥付。

辯方的意思很明確：如果這筆錢從申請到發放都有總統府參與，馬科斯政府就不能只把責任推給莎拉。

當然，批準撥款不等于批準濫用。控方仍可追查資金最終流向、報銷材料和收款對象，莎拉也不能僅憑“總統府批過錢”就擺脫責任。

可問題也由此被撬開。如果審批程序存在明顯漏洞，總統府為何當時放行？如果程序本身沒有問題，控方就必須拿出更完整的證據，證明莎拉在使用環節存在違法行為。

原本只針對副總統的審判，被辯方硬生生拖成了對整個行政鏈條的追問。更關鍵的是，定罪門檻沒有降低。央視新聞此前確認，菲律賓憲法要求至少有16名參議員支持，彈劾才能生效。

如今多名親杜特爾特參議員因司法案件無法正常履職，這看似削弱了薩拉，實際上也讓控方更難湊齊固定票數。

缺席者不會自動算成反對票，但同樣不會替控方增加贊成票。在參議院內部陣營分裂、中間派仍在觀望的情況下，馬科斯必須拉攏更多參議員，才能真正跨過16票紅線。

外界一度以為，老杜特爾特被送往海牙之后，杜特爾特家族已經失去翻盤能力。但薩拉手里還有一張最難被沒收的牌：選票。

在2022年大選中，莎拉擁有超過3200萬張選票，她的得票數甚至高于馬科斯。她的支持基礎不只來自家族姓氏，還來自菲律賓南部的地方網絡，以及部分選民對現政府經濟表現、治安和對外政策的不滿。

路透社指出，彈劾案將直接影響2028年大選，而莎拉仍是重要競爭者。杜特爾特常被稱為“親華派”，更準確地說，他執政時試圖在中美之間保留回旋空間，不愿把菲律賓完全綁在美國的軍事安排上。

馬科斯上臺后則加快向美方靠攏，擴大軍事合作，并在南海問題上不斷抬高對抗調門。這種戰略轉向能夠換來外部支持，也能幫助馬科斯拉攏國內的親美力量。

但外部強權能夠提供軍事籌碼，卻無法替馬科斯解決通脹、就業、貧困和政治撕裂。對普通選民而言，誰能改善生活，往往比誰在國際場合喊得更響更重要。

從中方角度看，菲律賓內部哪個家族占上風，并不是最關鍵的問題。關鍵是馬尼拉能否保持戰略自主，不把南海變成域外力量牽制中方的前沿陣地。

中菲之間存在分歧，但分歧應通過談判和地區機制管控，而不是被菲律賓政客拿來為國內權斗加碼。

馬科斯原本以為，先壓住老杜，再彈劾薩拉，就能在2028年前徹底堵死杜特爾特家族。可三年過去，他控制了總統府和眾議院，卻仍沒能清掉杜家在基層留下的政治底盤。

薩拉還沒有贏，針對她的指控也遠未被推翻。但馬科斯同樣沒有穩操勝券。他最沒想到的是，杜特爾特家族被逼到墻角后，沒有退出牌桌，反而借審判重新聚攏了聲勢。

職位可以被奪走，盟友可以被清理，可只要那幾千萬張選票沒有散，杜特爾特就仍有逆風翻盤的本錢。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