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的訂婚宴，幸虧老爸拆散我和初戀，如今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導語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己的女兒如珠似寶地養大，花骨朵一樣的女孩要被另外一個臭小子拐跑了，老爸能不牽掛嗎？

父愛如山，父愛似海。老爸不愛多說話，甚至有一種威嚴，可是，他滄桑的雙眼能洞穿世情，識別一切魑魅魍魎。

世界上有一種愛，不多言，不多語，為了你好，為了你一生的幸福，哪怕被女兒誤解，好心當成驢肝肺，老爸也要阻止你跳火坑。

本文的女主人公李珍珠，46歲。夫妻事業有成，琴瑟和諧，孝敬父母，疼愛女兒，獨生女成績優秀，在名牌大學讀研。

夫妻倆攜手在夕陽下漫步，幸福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李珍珠無比感謝當初父親的決斷！聽一聽她的敘述吧。

遙遠的回憶和思索，順著閃亮的星辰，灑落在眼眸間，在心上引起深沉的回響。

我是從農家飛出來的一只五彩鳳，在市里某局上班，有閃亮的職務，我讓爹娘引以為豪。

每逢節假日，我和丈夫開車回老家。古稀之年的爸媽喜不自禁，非要做各種好吃的招待我們，怎么勸都不行。

我媽歡喜地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媽給你包酸菜豬肉餡餃子，炸蘿卜丸子。我不累，我高興。”

我爸珍惜地把丈夫買的香煙夾在耳朵上，揮著粗糙的大手，“老婆子，炸一盤花生米，我要跟女婿喝幾盅。”

兩個哥哥花甲之年了，還在外面奔波。大哥是個包工頭，二哥做些小生意。

大嫂二嫂在家務農，對我這個小姑子，像親妹妹一樣疼，臨走時，給我帶各種土特產，塞滿了后備箱。

沒錯，我就是家里的幺女，團寵寶貝。

爹娘說，“已經生了兩個臭小子，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嬌嬌軟軟的小閨女。”

所以，他們給我起名叫“李珍珠，”如珠似寶的意思。

父母累死累活種田，養活三個兒女依然吃力。每逢開學，交學雜費，爹娘就悄悄唉聲嘆氣。

所以，我們沒有任何玩具，小石子，豬骨頭“嘎拉哈”，皮筋兒，都可以興高采烈地玩上半天。

我們更沒有什么零食，粘豆包，蒸年糕，過年時，才能吃上。

就算是那樣的情況，我爸每次趕集或者走親戚回來，都會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

兩個哥哥可憐巴巴地吃上一兩顆，剩下的都歸我。二哥流著哈喇子，我有些不忍心，給兩個哥哥再分幾顆。

我娘就看著我們笑，夸我懂事兒。

我爹不愛說話，輕易不夸人。如果我做得對，我爹就眼含笑意。

有時，我和哥哥們也打打鬧鬧，賭氣使性子。爹娘都處事公正，雖然寵愛我，但是，教我怎樣做人。

我爹說，做人要堂堂正正，踏踏實實，做事要認認真真，勤勤懇懇，靠勞動賺錢。

爹娘非常重視我們的學習，他們說，就算吃糠咽菜，砸鍋賣鐵，也會供我們讀書。

可惜，兩個哥哥不是讀書的材料，大哥上到初中畢業，二哥上到高中畢業。

我爸無奈，嘆息說，“人啊！這輩子吃那哪一碗飯，都是天生的。”

大哥一看書，就頭疼，他心靈手巧，更喜歡擺弄木工活，家里的桌子凳子，都是他做的。

二哥一看書，就睡覺，他對做買賣有天生的敏感，家里的雞蛋，田野的草藥，撿來的廢品，都能換成錢。

我們村鐘靈毓秀，據說，祖上出過進士。人們苦于生計，填他肚皮都難。

上大學？離大家太遙遠了，村里很久沒出過大學生了。

我在三十里外的縣一中上學。為了讓我增加營養，周末返校，爹娘把家里僅有的咸鴨蛋和臘肉，給我帶上。

可能是鴨蛋和臘肉激活了我的腦細胞，我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矬子里拔將軍，年級排名前10。

我不僅學習好，人長得也漂亮。16-18歲，是少女最美的年華，面容姣好，眼眸清澈，亭亭玉立。

男生悄悄議論我，說我是“智慧+美貌”，我的一顰一笑，不知道撥動了多少男孩子的心弦？

我的抽屜里，經常有男孩子寫的小紙條，我有小小的得意和羞澀，但是，為了考大學，我都裝作看不見。

那些男孩非常失望。

要說我有沒有喜歡的人？的確有一個，他叫王冠華，家在縣城，家境很好，父母都吃著皇糧。

他是2班的班長，留著帥氣的大背頭，長得玉樹臨風，風神俊朗，笛子吹得悠揚動聽，還有一幅迷死人的嗓音。

不但如此，他的體育還很好，籃球場上，帥氣的三步投籃，迷死一大片，女生們歡呼尖叫。

那年春節聯歡會，他唱了費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連唱帶跳，現場沸騰了，粉色的少女心滿場飄。

他的成績雖然沒我好，但是，也不錯，他這個人很傲氣，一般的人不放在眼里。

我這樣的農村丫頭，就算是花容月貌，沒準在他眼里，也是丑小鴨吧。

誰不喜歡帥哥呢？我也悄悄喜歡，但是我把這份喜歡埋在了心底，知道自己的主要任務是什么，不能辜負父母的希望。

還有，我覺得，我們兩家家境相差很遠，他父母有工作，父親還是一位領導，我父母是農民，我們不是一路人。

我還是把心用在學習上吧！

我們這樣的貧困縣城，每年上線的學生寥寥無幾，算上專科，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我學習很努力，絲毫不敢懈怠。1990年，我考上了本科，轟動了全村。

三嬸、二大娘奔走相告，“老李家的小閨女考上大學了，咱們村又出個女進士！”

王冠華發揮失常，復習了一年，才考上了專科。

大學生活非常美好，也有男生向我表達愛慕之情，我都沒有動心。

大學畢業后，我沒有什么門路，只好回了縣城就業。當時的大學生還比較金貴，我進了縣委組織部，前程無限。

沒想到，山不轉水轉。王冠華也分到了縣城，在某局工作，有他爸這個靠山，發達也是遲早的事兒。

縣城太小了，抬頭不見低頭見。

有一次開會，我發現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看，原來是他。

散會后，他主動跑過來，跟我打招呼，“李珍珠，咱們是一屆的，老同學，記得我嗎？”

我的心咚咚直跳，心里說，“當然記得……”

他要請我吃飯，我沒有拒絕，心里開出了一朵花。

我發現，他特別健談，嘴巴很甜，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一來二去，我倆談戀愛了。我知道，他有一個姐姐。

我心里無限歡喜，天特別藍，樹特別綠，空氣中都流淌著甜蜜的氣息。

他今天送一朵花，明天送一個小禮物，后天再寫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

我很快淪陷了，愛得死心塌地，死去活來。

丑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總要帶回家里，讓父母看一看。

我跟著他，墜墜不安地去了他家，陳設非常豪華大氣，還鋪著地毯，我有一些拘謹。

他父親有些發福，戴著一副眼鏡，氣勢十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他媽媽穿戴非常時髦，燙著卷發，輕輕喝了一口茶，眼皮子都沒撩一下。

我坐在他家沙發上，全身緊繃，發出禮貌式的微笑，喊了聲，“叔叔阿姨。”

他爸問了我家里的一些情況，不置可否，他媽媽沒有請我吃飯。

我感覺去他家，就像去考場一樣，渾身不自在。

事后，他對我說，他媽媽那邊，有些困難，似乎對我不滿意，嫌棄我是鄉下人。

不過，他抓著我的手說，“我爸同意了。主要是看上你的品貌和學歷，說你前程似錦。別擔心，我媽聽我爸的。”

我感覺，我家的條件離他家差遠了。父母釣到這樣的金龜婿，還不樂壞了？

事實上，跟我的想象不一樣。

我帶王冠華回家，事先給爸媽打了招呼。我媽專門趕了集，買了雞鴨魚肉。還打掃了衛生。

王冠華一進我家，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

原來，我媽喂了幾只雞，有一只雞不爭氣，在干凈的地面上拉了一泡屎。

王冠華干凈的皮鞋差點踩在雞屎上。

我媽看到這樣高大帥氣的小伙子，手足無措，趕緊讓人家進屋，端茶倒水，忙個不停。

我爸坐在炕頭上，也站起身，請他坐下。

王冠華看著我家粗糙的茶杯，又皺了皺眉頭。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面部表情。

他畢竟見多識廣，眉飛色舞，高談闊論，我有這樣一個男朋友，覺得挺自豪。

我爸偶爾搭一句腔，臉色并不好看。

送走他之后，我爸撂下一句，“我不同意。”

我當時就急了！急赤白臉的對我爸嚷，“為什么呀？他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要才華有才華。”

我爸不吭聲，只是默默抽著劣質的香煙，撂下一句，“這個人不實在！”

這是我的初戀，我爸看不上我喜歡的人，簡直氣死我了，甚至兩頓沒吃飯。

我媽也勸我爸，“小伙子多好啊，簡直跟電影明星一樣！人家父母還都有正式工作。”

我爸閉了閉眼，到底沒有拗過我，答應讓我們繼續相處。

后來，我們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

按照本地的習俗，他們家在縣城的飯店設了訂婚宴，邀請我父母前往。

我爸媽穿了一身新衣服。但是，他們長期干活，滿面風霜，皮膚粗糙，跟王冠華的父母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和爸媽進入包間，他爸爸依然是高傲地點了點頭，他媽媽竟然撇了撇嘴，我心里很不舒服。

屋里有兩桌，都是他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另一張桌子上還有一位老太太，他們在那里竊竊私語。

他父母都沒有站起來，臉上是擠出來的笑容，我父母本來是客人，卻坐在了門口的位置。

我當時在熱戀里，覺得兩家條件相差懸殊，需要慢慢磨合，沒覺得爸媽受委屈了。

他爸氣勢十足，說起我們的親事，“那個……兩個孩子老大不小了，冠華這孩子，就瞧上了珍珠，我也是沒辦法。彩禮呢，隨行就市，18,000，怎么樣？”

我爸沒有吭聲，我媽捅了捅我爸。

我爸才緩緩地說，“慢慢商量。”

他媽媽身材瘦削，高顴骨，尖下巴，珠光寶氣，穿了一身旗袍。

她陰陽怪氣地說，“按說呢，咱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要不是看你們家珍珠，這門親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

我爸的臉色鐵青，就想站起來，被我媽拉住了。

另一桌的老太太發言了，原來是他奶奶。

奶奶說，“這閨女長得真俊，知書懂禮，是個好的，你們就別挑剔了。”

他媽媽翻了個白眼，他爸瞪了老太太一眼，“娘，你別胡亂插話，吃你的飯得了！”

老太太不敢吭聲了，氣氛很凝重。

王冠華趕緊活躍氣氛，哈哈一笑說，“趕緊吃菜，菜都涼了。”

這時候，包間的門打開了。兩個男人端著酒杯，進來了。

他們臉上帶著恭維的微笑，給王冠華爸爸敬酒，“老同學，聽說令郎舉辦訂婚宴，一定要喝一個。”

沒想到，他爸爸屁股都沒動一下，帶著程式化的微笑，“好說好說。”

這兩個人把白酒一飲而盡，他爸爸只是微微抿了一下。

倆人走之前，放下一個厚厚的紅包，目測上萬元。他爸爸眼風掃了一下，不動聲色。

然后，她媽媽得意地說，“算這些人識相，求你辦事兒，不意思意思，能行嗎？”

他爸努了努嘴，意思是有外人在場，他媽才不吭聲了。

一會兒的功夫，進來好幾撥人。酒店老板親自過來敬酒，上了招牌菜。

老板肥頭大耳，滿臉堆笑，討好地說，“您能來我們飯店，給貴公子設宴，蓬蓽生輝。這一頓飯我請了！”

他爸爸客套地說，“這可不行，公是公，私是私。我不能占便宜。”

老板笑得更燦爛了，“算我高攀了。就當是我給大侄子的賀禮！”

他爸爸滿意地點點頭，老板出去了。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接了電話，這是王冠華的姐姐。

他姐姐聲音尖銳，“什么？婆婆暈倒住院了。你們家事兒真多！叫我去醫院干什么？我又不是醫生護士！我弟弟訂婚呢，別煩我。”

這一頓飯吃得很不暢快，不歡而散，彩禮沒說好，結婚日期也沒定。

原因是，我爸不接茬。我聽到他姐姐嘟囔說，“不識抬舉。”

回到家以后，我爸坐在炕頭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劣質香煙，說到，“跟他吹了吧！”

我雖然覺得婚宴的氣氛很不好，但是，怎么說吹就吹呢？我付出了那么多感情，我相信王冠華是愛我的。

我哭著問我爸，“為什么？”

我爸本來不善言辭，但是說了一大段話：

第一，這家人不會尊重人。他們根本沒把咱們家放在眼里，不尊重我們，你嫁過去之后，肯定要受氣。

他們高高在上，我雖然是農民，也知道，應該把客人往里面讓，不應該坐在門口。

第二，這家人不孝敬父母。孝敬父母是一個人的根本品德，連父母長輩都不放在眼里，這個人的德行有問題。

王冠華的爸爸直接吵自己的老娘。王冠華的姐姐更過分，婆婆住院了，還無動于衷。

第三，王冠華父親不夠清正廉潔。對自己的同學沒有情意，拿臭架子，還收下人家超額的紅包。

在飯店吃飯，恐怕花好幾千塊錢，竟然吃霸王餐，最后沒有付款，沒有付款。這種人，遲早出問題。

第四，王冠華本人巧言令色，夸夸其談，舉止輕浮，不夠踏實。只不過，是迷戀你的姿色，恐怕不是良配。

我爸說了一大通，我已經被愛情迷了眼睛，哪里聽得進去？

我爸強烈反對，我特別恨我爸，他怎么能棒打鴛鴦呢？

后來，他們家覺得，一個泥腿子，還拿臭架子。這門婚事黃了！

我萎靡不振了好長時間。我的工作也總是被人有意無意地使絆子，我更生我爸的氣了。

2年之后，我跟丈夫相遇了，他是一中的數學老師，文質彬彬，為人實在，老家也在農村。

這一次，我爸雙手雙腳贊成，我覺得丈夫也不錯，但是，他和王冠華還是差遠了。

他長得沒有王冠華帥，家庭條件沒有王冠華好。只不過，和他在一起，感覺心里比較踏實。

再往后，我工作很出色，提拔到了市里，丈夫是教學名師，也調到了市一中。

我們在市里安家落戶，還有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

丈夫對我特別疼愛，幾乎承擔了所有的家務，他對我父母也特別尊重，這個女婿比我這個閨女還吃香。

反過來，我聽說，王冠華跟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了，后來他出軌，鬧得滿城風雨，倆人又離婚，王冠華的前途也斷送了。

王冠華的父親違背規定，在他家里查出了不少存折和現金，被查了，一擼到底，再也沒有了職位。

王冠華姐姐的家里雞飛狗跳，天天吵架，開始人家還看著她的家世，后來，樹倒猢猻散，他姐姐也離婚了。

王冠華的媽媽受到牽連，也丟了工作，再也抖不起來了。

我看著勤快的丈夫，可愛的女兒，嚇出一身冷汗，撫了撫胸口。

我心里默默地說，“幸虧我聽了我爸的話，如今我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明白誰最愛我。”

我也有一個女兒，我決定，女兒找對象的時候一定要嚴格把關。父母之為兒女，一定要計之長遠。

你們的兒女找對象，仔細考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