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狀態(tài)，就是整個課堂的底色——讀張文質(zhì)《教師的使命》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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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就是你的一面鏡子

上周末，讀張文質(zhì)老師《教師的使命》中《我們低估了教師這個職業(yè)的難度》這一章，讀到一句話時，我停下了翻頁的手。他說：我們總強調(diào)課堂要充滿激情，要用情感點燃冰冷的知識——可這太難了。哪里會有一個人，每一天都充滿激情呢？每天的瑣碎、艱辛、繁雜，有時還有說不出的苦悶，它們一層層地疊在肩上。教師也是血肉之軀，清晨早早起床，深夜備課到十點、十一點，批改作業(yè)堆成小山，還有各種任務在催……若要求他們始終保持那份生命的熱情，實在是太難了。

當時我暗暗想：要保持生命的熱情也許沒那么難吧？對我來說，低落的時候，讀幾頁書，運動一小會兒，狀態(tài)很快就會回來的。

沒想到，現(xiàn)實很快就給了我一記輕輕的耳光。

收假后第二天，我還沒從緩神的節(jié)奏里醒過來，猝不及防就被領導“蹲守”課堂——而且被告知，以后每堂課都會被蹲守。壓力一下子涌了上來，整個人像繃緊的弦。五味雜陳，翻涌不息：擔心領導覺得我能力不夠，擔心自己在課堂上放不開手腳，甚至陷入無邊的內(nèi)耗——會不會是我一個人，拖累了兩個班？……各種滋味，擰成了一團。

那天，從早讀到第一節(jié)、第二節(jié)、第三節(jié)，我連早餐都沒顧上吃。上到后面，整個人輕飄飄地發(fā)暈。恰好又趕上生理期，身體本就不適。可想而知，那堂課自然是上不好的。

下了第三節(jié)課，領導評課時，一針見血地說：“這堂課，我覺得最難受、最煎熬、最痛苦的人，是你。你的心情，很差。”

話音落下，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什么都會在課堂上無處遁形。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殊不知，一切早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個人的狀態(tài)，真的會像水一樣，無聲地滲進課堂的每一個縫隙。

時刻保持生命熱情，是一種真實的挑戰(zhàn)

那一天，我想起之前刷到的一個視頻：一位老師在走廊上痛哭流涕，卻在進教室前飛快地擦干眼淚，擠出一個笑容，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才推門而入。那一刻，我終于懂了——要盡量調(diào)整自己的生命狀態(tài)。因為你的狀態(tài)，就是整個課堂的底色。

張老師說，教師這個職業(yè)本身是需要熱情的。沒有熱情，就沒有教育成效，課堂就失去了吸引力，也很難形成師生間那種美妙的、常態(tài)化的互動。這是真實存在的挑戰(zhàn)。誰能說：我始終熱愛，始終飽含熱情，一進教室就變成另一個人？

這句話很美，卻很詩意，也很不真實。他說，人的生命狀態(tài)其實是很一致的。生活中是什么樣的人，走進教室也大抵如此。很少有人能“一進教室就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一刻，我覺得他講的簡直是真理。這一周的我，不正在經(jīng)歷著這樣的挑戰(zhàn)嗎？

積極反饋，點亮孩子們的眼睛

周二領導說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那天，另一位領導也輕聲提醒我：進教室前多笑一笑，多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上課前多點贊班上的亮點。

周三上課，我試著照做。狀態(tài)好了許多，自己也感覺輕松了不少。

于是我開始有意識地在課前站在教室門口，微笑著和每一個進班的孩子打招呼。目光輕輕掃過一張張小臉，尋找那些閃亮的細節(jié)：坐得筆直的小灝，學會安靜等待的小騫……我悄悄記住他們的名字和細節(jié)——不是為了刻意表揚，而是為了在課堂中，自然、真誠地化作一句句輕巧的肯定：

“小灝今天真精神！”

“小騫今天乖乖地坐等上課！”

“小欣積極舉手，真是小勇士！”

這些話一出口，孩子們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像被一一點亮的星星。

課間，我悄悄翻出張文質(zhì)老師《教師的使命》里那頁折了角的紙，上面寫著：“教師不是靠意志力撐著去上課的，而是靠內(nèi)在的豐盈與覺察去滋養(yǎng)每一堂課。”

我合上書，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保持內(nèi)在的豐盈

原來，“內(nèi)在的豐盈”不是外在的強撐與表演，而是對自我節(jié)奏的尊重，對生命節(jié)律的體察——比如，接納自己生理期時的疲憊，允許自己在課間多坐五分鐘，不逼迫自己立刻投入下一節(jié)課；比如，看見學生遞來一顆小圣女果時，心頭微微一熱，而不是把它當作理所當然。

那一刻，眼眶微微發(fā)酸，卻不是因為疲憊，而是被一種久違的暖意輕輕托住了。原來，被看見、被體諒、被理解，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滋養(yǎng)。

周四清晨，我照例站在教室門口，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長很長。原來不是光線斜了，而是我站得更直了——脊背舒展，肩膀松開，連呼吸都比從前深了一寸。

我低頭看著那道影子，忽然又想起張老師的那句話：“真正的教育力量，從來不是來自教師咬緊牙關的堅持，而是源于教師內(nèi)心真實的舒展與從容。”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所謂“舒展”，不是沒有重擔，而是肩頭雖有千鈞，心卻能如春水般蕩開微瀾；所謂“從容”，亦非無所掛礙，而是縱有千頭萬緒纏繞，心仍能聽見自己沉穩(wěn)的節(jié)拍。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仿佛把積壓已久的濁氣都交還給了晨光。那道影子，靜靜鋪在水磨石地面上，邊緣清晰，卻不再僵硬。

我轉(zhuǎn)身推開門，教室里已坐滿孩子。陽光正斜斜切過窗欞，在講臺前緩緩鋪開一片金箔般的光暈。我走上講臺，沒有急著翻開教案，只是自然地露出自己的微笑，把目光投向那些坐得筆直、正等著上課的孩子們。

人的生命狀態(tài)，真的很難保持統(tǒng)一。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隨時充滿熱情，誰沒有過情緒內(nèi)耗的時候呢？重要的是，沒有深陷其中、越陷越深，而是——及時轉(zhuǎn)念，輕輕抽離，慢慢走回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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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丨木子的成長天地

編輯丨智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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