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瀾昌
7月11日晚,伊朗保守派媒體《市民報》在網(wǎng)站公布了一份所謂為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復仇”的暗殺名單,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以及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等國領導人均被列入其中。與此同時,伊朗現(xiàn)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首次公開發(fā)聲,表示針對哈梅內伊及兩場戰(zhàn)爭中的遇難者“復仇必將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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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截至目前,沒有證據(jù)顯示這份13人名單獲得伊朗官方認可,而《市民報》隨后發(fā)行的紙質版也沒有刊登這份內容。就在此前一天,特朗普則公開宣稱,美軍已做好大規(guī)模打擊伊朗的準備,一旦自己遭遇暗殺,美方將實施更猛烈的報復。雙方幾乎同步釋放強硬信號,再次將中東局勢推向國際輿論焦點。
真正值得關注的,并不是這份名單本身,而是它出現(xiàn)的時間節(jié)點和背后折射出的政治氛圍。哈梅內伊去世后,伊朗國內始終存在要求報復的強硬聲音。穆杰塔巴此次首次公開發(fā)聲,既是對國內輿論的回應,也是向外界釋放一種不會輕易妥協(xié)的政治姿態(tài)。在這種背景下,保守派媒體迅速推出所謂“復仇名單”,更像是一種政治表達,而非已經進入執(zhí)行階段的行動計劃。
值得注意的是,穆杰塔巴在聲明中只表示伊朗已經擬定“復仇名單”,卻沒有公布具體對象。《市民報》自行列出的13人名單,并沒有獲得官方確認,名單中的人物和配圖甚至帶有明顯的宣傳色彩,包括人工智能生成的人物形象和象征性的狙擊標識。這說明,目前更應把它視為一種輿論信號,而不是已經得到官方授權的行動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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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美國方面釋放出的信息同樣耐人尋味。特朗普公開表示,如果自己遭遇伊朗暗殺,美軍將立即發(fā)動更大規(guī)模軍事打擊,并稱已經做好相關準備。這種將個人安全與國家軍事行動直接掛鉤的公開表態(tài),在美國政治中并不多見,也因此引發(fā)美國國內法律和政治層面的討論。有評論認為,美國總統(tǒng)雖然擁有軍事指揮權,但并不能通過所謂“遺囑”要求繼任者采取特定軍事行動,最終決策仍需符合美國憲法和既有法律程序。
事實上,無論是伊朗媒體公布名單,還是特朗普連續(xù)釋放軍事威懾,兩者都反映出當前美伊關系仍然停留在高度對抗狀態(tài)。去年以來,美伊圍繞核問題、地區(qū)安全以及以色列問題持續(xù)博弈,雙方互信不斷下降。即便局部軍事沖突已經結束,政治上的敵意卻并未消退,輿論戰(zhàn)、心理戰(zhàn)和威懾戰(zhàn)反而更加頻繁。
這份名單還釋放出另一個值得關注的信息。除了美國和以色列領導人,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四國領導人也被列入其中,說明在部分伊朗強硬派看來,支持美國和以色列政策的歐洲國家同樣需要承擔責任。這意味著,如果未來地區(qū)局勢再次升級,受到影響的可能不僅是美伊關系,而是整個西方陣營與伊朗之間的緊張關系。
不過,從現(xiàn)實角度看,公開點名并不意味著行動一定發(fā)生。國際政治中,類似強硬表態(tài)往往具有威懾、凝聚國內支持和施加外交壓力等多重目的。尤其是在當前中東局勢依然復雜的背景下,各方都十分清楚,一旦沖突再次全面升級,沒有真正的贏家。因此,無論是伊朗還是美國,在釋放強硬信號的同時,也都必須權衡軍事升級可能帶來的巨大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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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人擔憂的,是雙方正在形成一種不斷升級的威懾循環(huán)。伊朗強調復仇,美國強調報復;一方公布名單,另一方提高軍事警戒。隨著言辭不斷升級,誤判風險也在同步增加。一旦未來發(fā)生突發(fā)事件,無論是否與雙方直接相關,都可能迅速引發(fā)連鎖反應,這也是國際社會持續(xù)關注中東局勢的重要原因。
從目前來看,這份所謂“復仇名單”更像是一場輿論與心理層面的較量,而不是已經啟動的暗殺行動。但它再次提醒外界,中東并沒有真正恢復平靜。軍事沖突可以暫停,外交關系卻難以迅速修復;戰(zhàn)火可以熄滅,積累多年的戰(zhàn)略對立卻不會輕易消失。
未來一段時間,美伊之間圍繞安全、外交和地區(qū)影響力的博弈仍將持續(xù)。真正決定局勢走向的,不會是一張名單,也不會是一句強硬表態(tài),而是各方能否控制沖突升級的節(jié)奏,為外交斡旋保留空間。否則,當威懾不斷突破邊界,任何一次偶發(fā)事件,都可能成為引爆新一輪地區(qū)危機的導火索,而這場危機的影響,也將遠遠超出中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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