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上的“康熙皇帝”,現(xiàn)實中卻住在沒電梯的破舊小區(qū)。
90歲的焦晃,一天要抽5包煙,身體離不開紙尿褲,而常年陪在他身邊的是小他整整30歲的第三任妻子。
這位老戲骨的真實晚年,到底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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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康熙的他忘了自己
2025年8月,導演胡玫去上海徐匯區(qū)一棟老居民樓里看朋友,樓是80年代的,沒電梯,她一口氣爬上六樓頂層。
客廳沙發(fā)上坐著個瘦老頭,白發(fā)稀疏,正是90歲的焦晃,老朋友見面,焦晃愣了半天,才把人認出來。
胡玫也沒多說別的,就拿出手機,給他放了一段《雍正王朝》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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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焦晃演的康熙皇帝正襟危坐,氣場十足,沙發(fā)上的焦晃本人,就這么盯著手機屏幕看,眼神有點空,看了半天,他扭頭問了一句,這人是誰演的?
妻子陳曉黎在旁邊小聲說,他記性時好時壞,又忘了,一個又字,說明這已經(jīng)是常態(tài),這事兒聽著就讓人心里不是滋味,一個好演員,最后忘了自己的作品。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所有人都有點意外,胡玫順口聊到了唐詩,提了一嘴李白的《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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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句話,沙發(fā)上的焦晃好像突然換了個人,眼睛里也有了神采,他清了清嗓子,開口把接下來幾句背出來了。
背完了,他喘了口氣,看著胡玫,特別認真地說,自己還想演戲。
一個連康熙都不記得的老人,為什么對演戲這件事記得這么牢?這股子勁兒到底是從哪來的?這事兒還得從他這輩子走過來的路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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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名都得靠邊站
回頭看看他這輩子,就干了演戲這一件事,他是科班出身,上海戲劇學院畢業(yè),老師是蘇聯(lián)專家,學的是最講究體驗角色內(nèi)心的那一套。
年輕的時候,他在上海演話劇,因為演莎士比亞的戲特別出彩,圈里人都喊他莎劇王子,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舞臺上的角兒了。
后來有那么些年,大家知道的情況特殊,他近十年沒機會上臺,被派去干農(nóng)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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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個把戲看得比命還重的演員來說是一種折磨,可他硬是挺過來了,環(huán)境一好轉(zhuǎn),他立馬就扎回了舞臺。
有意思的是他真正火遍全國,是在他從話劇團退休以后,1997年,他都61歲了,才接了《雍正王朝》里康熙這個角色。
他演的康熙,不是那種干巴巴的皇帝,有威嚴,也有無奈,也有溫情,特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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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后來火到什么程度?網(wǎng)傳光是第一輪播出的廣告費就收了六千多萬,他因為這個角色,一口氣拿了金鷹獎和飛天獎兩個大獎。
從那以后,找他演皇帝的本子堆成了山,他一下子成了皇帝專業(yè)戶,身價也跟著漲,按理說這正是撈金的好時候。
可他這人有點怪,送上門的錢,他不見得會要,給的片酬再高,劇本他要是不喜歡,覺得角色沒意思,照樣拒絕,他說人物的行為得有道理,不能瞎編。
90年代,明星拍廣告是來錢最快的方式,無數(shù)廠家捧著上百萬的合同來找他,賣酒的,賣保健品的,什么都有。
他一個都沒接,有人問他為什么,他說自個兒都沒用過那東西,怎么能拍著胸脯跟全國老百姓說好?這不就是騙人嗎?
那個時候他演完一部戲,就回到話劇的世界里去,他覺得演員就是個手藝人,得對得起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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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他77歲了,在上海演完了他最后一部話劇《正紅旗下》,戲演完了,他走到臺前,給所有觀眾鞠了個躬,說自己老了,演不動了。
臺下的觀眾站起來鼓了十幾分鐘的掌,很多人當場就哭了。
這樣一個在業(yè)內(nèi)德高望重,拿獎拿到手軟的老戲骨,一個拒絕了無數(shù)商業(yè)機會的人,他的晚年生活,到底是什么樣的?說起來可能讓人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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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不離不棄
焦晃現(xiàn)在住的地方,確實跟他的名氣不太匹配,上海一棟80年代的老公房,沒電梯,他住在六樓。
這棟樓的樓道很窄,對于一個老人,上下樓梯是個難題,網(wǎng)傳每次出門,都得靠小他三十歲的妻子陳曉黎和保姆兩個人。
他的生活習慣也讓人操心,他抽了一輩子煙,網(wǎng)傳到現(xiàn)在一天還得抽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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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因為控制不住,他現(xiàn)在必須有時候穿著紙尿褲,上海的夏天又熱又潮,這東西要是不及時換,人會非常難受。
陳曉黎就像個護工一樣,在墻上貼了個時間表,幾點吃飯,幾點吃藥,幾點換紙尿褲,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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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結(jié)婚后,女方辭掉了工作,搬進了這棟沒電梯的老樓,成了丈夫的全職保姆,護士和伴侶。
這二十多年,焦晃動了三次大手術(shù),肺癌,心臟支架,換髖關(guān)節(jié),每一次都是妻子在醫(yī)院里沒日沒夜地照顧。
走進他們的家,會發(fā)現(xiàn)屋子雖然舊,但還算干凈,客廳里堆著不少東西,茶幾上是煙灰缸和各種藥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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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還掛著他當年拍《雍正王朝》的劇照,書架上擺滿了劇本和關(guān)于表演的書。
有人不理解,以焦晃的資歷,換個帶電梯的好房子不是什么難事,但他似乎就愿意待在這里。
也許是因為這里有他幾十年的生活痕跡,有他熟悉的一切,對他來說這些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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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位老藝術(shù)家,到了這個年紀,身體的衰老是無法避免的。
對于喜歡他的觀眾而言,或許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有一個安穩(wěn)平靜的晚年。他在熒幕和舞臺上留下的那些好角色,已經(jīng)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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