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恒在論對不對？孫玉良：我不希望用標準答案的考試思維來辯論

文｜孫玉良

關于“真理恒在論”，又有一位名叫“愛家鉛筆4R3”的網友反駁我了。有人站出來反駁我的觀點，我很高興。但我不喜歡用那種“標準答案的考試思維”辯論，比方說哪位權威人士說我錯了，那我就是錯了嗎？所以他的辯駁理由，不太充分，我不太認同。我的核心主張是：真理是客觀恒在的，實踐不能決定真理是否存在，只能檢驗人是否正確認識了真理；相反，真理是檢驗實踐是否正確的準繩。我認為，真理如同星辰懸于蒼穹，不因人類是否發現而改變其存在。老子在《道德經》中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這是對真理恒在的最佳闡釋。

“真理恒在論”一經提出，便引爆了網絡論戰。有支持的，有反對的。支持者如網民“老實人生”、武漢大學教授王今朝等，他們稱我的觀點厘清了“真理”與“人的認知”兩個概念的邊界，還原了真理的客觀性本質。有網友激動地表示：“孫老師的觀點讓我們重新認識到真理的永恒性，這種思想解放讓我們不再被不斷變化的實踐標準所迷惑?！?；反對者則以香港中文大學訪問學者李昌金為代表，發表文章系統反駁，稱我的觀點“本質上是形而上學絕對主義”，割裂了真理相對性與實踐標準的辯證關系。如今網民“愛家鉛筆4R3”又站出來批駁，并給我扣上了一頂“給反對和懷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真理性的某些人送上了唯心主義抓手胡思亂想，搞亂了人們正確思想”。對于他扣的帽子，我不接受，留給他自己戴吧。

我在《我的真理學說是形而上學絕對主義？》一文中明確表示：“到底誰說得對，拿出論點、論據、論證就可以了，我并不討厭辯論?！薄?/p>

但我反感另一種辯論方式，給人貼“立場標簽”。動不動就先入為主扣帽子，然后批倒批臭，這種“標準答案的考試思維”，仿佛哲學問題只有一個正確答案，誰偏離了標準答案誰就是錯的；辯論不是為了探索真理，而是為了判定對錯、分出勝負。

我認為：承認真理的客觀存在性，非但不是唯心論，恰恰是唯物論的基本立場。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真理是客觀的，人對真理的認識是一個不斷深化的辯證過程。比哲學立場更重要的，是保持追尋真理的勇氣和熱情。不管是誰，即便如牛頓、愛恩斯坦那樣的大科學家，即便是歷史上的某位傲世群雄的“大帝”、大哲學家，所有人的現有認識都會具有時代的局限性。相對于茫茫宇宙與無限的歷史長河，他們的“偉大”都會是階段性的，任何僵化的、停滯不前的觀點，都不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而且馬克思主義也是發展的，不要陷入教條式馬列主義，認為馬克思說的就是百分之百的真理，不容辯駁，不讓人說話了。我認為：真理的探索本身是一個能動的實踐過程，需要不斷質疑、驗證和修正，才能接近真理，反過來指導實踐，少走彎路。

要敢于質疑權威，是我的一個觀點。如果愛恩斯坦不敢質疑牛頓那樣的權威，就沒有相對論的誕生。即便某種觀點寫入了字典，寫入了教材，也是可以質疑的。只要你說得對，字典可以重編，教材可以更正。我是一個可以包容所有觀點的人，對的錯的我都包容，因為我認為在所有觀點中汲取營養才能進步。前提是你能說服我，那我就服你。哲學史上，從巴門尼德到柏拉圖，從老子到康德，關于真理本質的爭論從未停息。真理是絕對的還是相對的？實踐在認識過程中扮演什么角色？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標準答案”。

我承認學生考試是有“標準答案”的，因為不按標準答案做題就要考零分。但我現在不是學生了，是一個成年人了。想當年當學生時，我也不是一個學霸，是一個愛胡思亂想的笨學生。現在的我，快六十歲的人了，只是想獨立思考萬事萬物，僅此而已，不要給我戴上太重的帽子，承受不起。我的水平不高，只是拋磚引玉，引來各類專家和學者參與討論，最多算個“真理恒在論”的先驅。我堅決拒絕把哲學討論變成一場“判斷題考試”，請不要用“標準答案”來丈量一切，追尋真理之路，每個人都有這個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