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多瓦,基希訥烏
十架輕型飛機，掛著蘇聯時代的老式炸彈，深夜飛越黑海，把克里米亞北部一個俄軍地下物流樞紐炸了。
這不是二戰老電影，這是7月13日烏克蘭國防顧問謝爾希·斯特爾年科發布的最新戰報。他配了一張照片：至少十架改裝過的超輕型飛機整齊排列，每架翼下掛著一枚全尺寸空投炸彈。他說這張照片“值得稱作歷史性”。
這些飛機基于Skyranger Swift和Nynja超輕型飛機改裝。說白了，這是民用運動飛機，平時是飛行愛好者周末開著玩的，全套價格幾萬美元。而專業軍用無人機一架動輒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烏克蘭人把“空中三蹦子”級別的業余飛機，改成了能掛100公斤炸彈的無人轟炸機。
每架飛機拆掉駕駛艙控制裝置，改裝有攝像系統和遠程遙控電子設備。地面操作員像操作大號消費級無人機一樣，坐在屏幕前就能指揮它們飛向目標。每架能掛一枚OFAB-100-120航空炸彈，這是蘇聯時代為蘇-17、蘇-25和米格-29設計的武器，重約100公斤，裝填約42公斤高爆炸藥。
關鍵性能參數：Rotax 912發動機，80到100馬力，有效載荷接近330公斤，加裝大油箱后續航約三小時，巡航速度接近每小時160公里。幾百公里航程、一百公斤載彈量、幾萬美元成本，讓烏克蘭擁有了可大規模復制的遠程打擊手段。
阿爾米揚斯克，位于克里米亞半島最狹窄的頸部，靠近佩列科普地峽。這是俄軍從本土向克里米亞運輸部隊、燃料和裝備的主要陸路通道。刻赤大橋已被多次打擊，其他替代路線也在烏軍持續攻擊下變得脆弱。俄軍在這條咽喉通道上建了地下物流樞紐，埋在地下的加固儲存和分發點，空中偵察難以發現，常規炸彈也難以摧毀。但烏克蘭這次用“數量”解決問題。十架飛機同時出擊，炸彈一起砸下去，地下樞紐再堅固也扛不住密集打擊。
烏克蘭早在2024年4月就開始使用這類改裝飛機。當時第一架墜毀的Skyranger在俄羅斯領土上被發現，外界才意識到烏克蘭在搞什么。之后一年多時間里，零星出現過單架或兩三架同時出擊的案例。但這次是十架一起上，說明烏克蘭已經規模化生產了這些改裝轟炸機。從零散的“手工改裝”到“轟炸機中隊”，這條生產線已經悄悄跑起來了。
據烏克蘭媒體《巴別塔》報道，這些飛機可以掛載航空炸彈和迫擊炮彈的組合，多個掛點輪流用。完成任務后可重復使用。如果任務距離太遠或炸彈已投完，還可以直接變成神風特攻隊，整架飛機撞向目標。可重復使用，可自毀攻擊，成本低到可以接受損失。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可消耗遠程打擊平臺”。
這套戰法給全世界上了一課。現代戰爭不一定要靠昂貴的隱身戰機和高精度導彈。用商業現成硬件、做低成本改裝、搞規模化生產、打持續消耗戰，烏克蘭把“窮人戰爭”玩到了極致。一百架、五百架甚至上千架改裝飛機，每架掛100公斤炸彈，同一時間涌向一個目標區域，現有防空系統怎么防？攔截一枚導彈的成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美元，而這些飛機一架才幾萬美元，交換比完全倒掛。美軍用上百萬美元的導彈攔截十幾美元的胡塞無人機，已經讓五角大樓頭疼不已。烏克蘭現在拿出了另一個版本：用幾萬美元的飛機掛老式炸彈，去炸價值幾千萬的軍事設施。
阿爾米揚斯克那一夜，十架民用飛機改的轟炸機，讓俄軍地下堡壘挨了十發百公斤級炸彈。而這只是開始。烏克蘭國防部長顧問斯特爾年科最后撂了一句：“接下來會變得更加精彩。”
當一群改裝飛機的燈光消失在克里米亞夜空時，世界看到了戰爭進入新時代的又一個坐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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