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六年(丁已?一九一七),我五十五歲。我自五出五歸之后,始終沒有離開湖南省境。我本不打算再作遠游。不料連年兵亂,常有軍隊過境,南北交哄,互相混戰,附近土匪,乘機蜂起。官逼稅捐,匪逼錢谷,稍有違拒,巨禍立至。我正在進退兩難、一籌莫展的時候,接到樊樊山來信,勸我到京居住,賣畫足可自給。我迫不得已,辭別了父母妻子,攜著簡單行李,獨自動身北上。
我在琉璃廠南紙鋪,掛了賣畫刻印的潤格,陳師曾 著見我刻的印章,特到法源寺來訪我,晤談之下,即成莫逆。我在行篋中,取出借山圖卷,請他鑒定。他說我的畫格是高的,但還有不到精湛的地方。題了一首詩給我:“曩于刻印知齊君,今復見畫如篆文。束紙叢蠶寫行腳,腳底山川生亂云。齊君印工而畫拙,皆有妙處難區分。但恐世人不識畫,能似不能非所聞。正如論書喜姿媚,無怪退之譏右軍。畫吾自畫自合古,何必低首求同群?”他是勸我自創風格,不必求媚世俗,這話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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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曾(1876—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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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曾跋《借山圖冊》
樊樊山是看得起我的詩的,我把詩稿請他評閱,他做了一篇序文給我,并勸我把詩稿付印。隔了十年,我才印出了《借山吟館詩草》,樊山這篇序文,就印在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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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樊山為《借山吟館詩草》序 樊樊山 1917年
我這次到京,除了易實甫、陳師曾二人以外,又認識了江蘇泰州凌植支(文淵)、廣東順德羅癭公(惇曧)、敷庵(惇晏)兄弟,江蘇丹徒汪藹士(吉麟)、江西豐城王夢白(云)、四川三臺蕭龍友(方駿)、浙江紹興陳半丁(年)、貴州息烽姚茫父(華)等人。還認識了兩位和尚,一是法源寺的道階,一是阜成門外衍法寺的瑞光,后來拜我為師。到了九月底,聽說家鄉亂事稍定,我遂出京南下。十月初十日到家,家里人避兵在外,尚未回來,茹家宅內,已被搶劫一空。
民國七年(戊午?一九一八),我五十六歲。家鄉兵亂,比上年更加嚴重得多,土匪明目張膽,橫行無忌,搶劫綁架,嚇詐錢財,幾乎天天耳有所聞,稍有余資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栗栗危懼。我本不是富裕人家,只因這幾年來,生活比較好些,一家人糊得上嘴,吃得飽肚子,附近的壞人歹徒,看著不免眼紅,遂有人散布謠言,說是:“芝木匠發了財啦!去綁他的票!”我聽了這些威嚇的話,家里怎敢再住下去呢?趁著鄰居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帶著家人,匿居在紫荊山下的親戚家里。那時的苦況,真是一言難盡。到此地步,才知道家鄉雖好,不是安居之所。打算從明年起,往北京定居,到老死也不再回家鄉來住了。
民國八年(己未?一九一九),我五十七歲。三月初,我第三次來到北京。那時,我趁軍隊打著清鄉旗號,土匪暫時斂跡的機會,離開了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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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未日記》插圖
到了北京,仍住法源寺廟內,賣畫刻印,生涯并不太好。不久,春君來京,給我聘到副室胡寶珠,她是光緒二十八年(壬寅?一九〇二年)八月十五中秋節生的,小名叫做桂子,時年十八歲。原籍四川酆都縣轉斗橋胡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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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齊白石正式定居北京,聘得副室胡寶珠
民國九年(庚申?一九二○),我五十八歲。我那時的畫,學的是八大山人冷逸的一路,不為北京人所喜愛,除了陳師曾以外,懂得我畫的人,簡直是絕無僅有。我的潤格,一個扇面,定價銀幣兩元,比同時一般畫家的價碼,便宜一半,尚且很少人來問津,生涯落寞得很。師曾勸我自出新意,變通畫法。我聽了他的話,自創紅花墨葉的一派。我畫梅花,本是取法宋朝楊補之(無咎)。同鄉尹和伯 (金陽),在湖南畫梅是最有名的,他就是學的楊補之,我也參酌他的筆意。師曾說:工筆畫梅,費力不好看,我又聽了他的話,改變畫法。
同鄉易蔚儒(宗夔),是眾議院的議員,請我畫了一把圓扇,給林琴南 看了,大為贊賞,說:“南吳北齊,可以媲美。”他把吳昌碩跟我相比,我們的筆路,倒是有些相同的。經易蔚儒介紹,我和林琴南交成了朋友。同時我又認識了徐悲鴻 、賀履之、朱悟園等人。
我跟梅蘭芳 認識,就在那一年的下半年。記得在九月初的一天,齊如山來約我同去的。蘭芳興情溫和,禮貌周到,可以說是恂恂儒雅。當天梅蘭芳叫我畫草蟲給他看,親自給我磨墨理紙,畫完了,他唱了一段貴妃醉酒,非常動聽。同時在座的,還有兩人:一是教他畫梅花的汪靄士,跟我也是熟人。一是福建李釋堪(宣倜),是教他做詩詞的,釋堪從此也成了我的好朋友。有一次,我們到一個大官家里去應酬,滿座都是闊人,他們看我們衣服穿得平常,又無熟友周旋,誰都不來理睬。我窘了半天,自悔不該貿然而來,討此沒趣。想不到蘭芳來了,對我很恭敬的寒暄了一陣,座客大為驚訝,才有人來和我敷衍,我的面子,總算圓了回來。事后,我很經意的畫了一幅《雪中送炭圖》,送給蘭芳,題了一詩,有句說:“而今淪落長安市,幸有梅郎識姓名。”勢利場中的炎涼世態,是既可笑又可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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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與梅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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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申日記并雜作》中有關梅蘭芳的記述
民國十一年(壬戌?一九二二),我六十歲。春,陳師曾來談:日本有兩位著名畫家,荒木十畝和渡邊晨畝 ,來信邀他帶著作品,參加東京府萬工藝館的中日聯合會畫展覽會。他叫我預備幾幅畫,交他帶到日本去展覽出售。我在北京,賣畫生涯,本不甚好,有此機會,當然樂于遵從,就畫了幾幅花卉山水,交他帶去。
陳師曾從日本回來,帶去的畫,統都賣了出去,而且賣價特別豐厚。我的畫,每幅就賣了一百元銀幣,山水畫更貴,二尺長的紙,賣到二百五十元銀幣。這樣的善價,在國內是想也不敢想的。還說法國人在東京,選了師曾和我兩人的畫,加入巴黎藝術展覽會。日本人又想把我們兩個人的作品和生活狀況,拍攝電影,在東京藝術院放映。這都是意想不到的事。經過日本展覽以后,外國人來北京買我畫的人很多。琉璃廠的古董鬼,就紛紛求我的畫,預備去做投機生意。一般附庸風雅的人,也都來請我畫了。從此以后,我賣畫生涯,一天比一天興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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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戌紀事》中有關陳師曾攜齊畫赴日參展大賣一事
民國十四年(乙丑?一九二五),我六十三歲。那年,梅蘭芳正式跟我學畫草蟲,學了不久,他已畫得非常生動。
民國十五年(丙寅?一九二六),我六十四歲。四月十九日,才接良元來信,說母親于三月初得病,延至二十三日巳時故去,享年八十二歲。今年春初,我到了長沙,離家只有百里,又因道阻,不能到家一見父母,痛心之極。我做了一篇《齊璜母親周太君身世》一文,也沒有說得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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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璜母親周太君身世》(甲本)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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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璜母親周太君身世》(乙本)封面
七夕那天,又接良元來信,說我父親病得非常危險,急欲回家去看看。只因湘鄂兩省正是國民革命軍和北洋軍閥激戰的地方,無論如何是通不過去的。八月初三夜間,良元又寄來快信,急忙拆信細看,我的父親已于七月初五日申時逝世。在這一年之內,連遭父母兩次大故,真覺得活著也無甚興趣。我親到樊樊山那里,求他給我父母,各寫墓碑一紙,又各作像贊一篇,按照他的畫文潤格,送了他一百二十多元的筆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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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題字 樊增祥 19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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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題字 樊增祥 1926年
那年冬天,我在跨車胡同十五號,買了一所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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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定居北京后購得跨車胡同居所
民國十六年(丁卯一九二七),我六十五歲。北京有所專教作畫和雕塑的學堂,是國立的,名稱是藝術專門學校,校長林風眠 ,請我去教中國畫。起初,不敢答允,林校長和許多朋友,再三勸駕,無可奈何,只好答允去了,心里總多少有些別扭。想不到校長和同事們,都很看得起我,有一個法國籍的教師,名叫克利多 ,還對我說過:他到了東方以后,接觸過的畫家,不計其數,無論中國、日本、印度、南洋,畫得使他滿意的,我是頭一個。學生們也都佩服我,逢到我上課,都是很專心地聽我講,看我畫,我也就很高興地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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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北平藝術專科學校聘書》
民國十七年(戊辰?一九二八),我六十六歲。國民革命軍到了北京,因為國都定在南京,把北京稱做北平。藝術專門學校改稱藝術學院,我的名義,也改稱為教授。
民國二十年(辛未?一九三一),我六十九歲。辛未正月二十六日,樊樊山逝世于北平,我又少了一位談詩的知己,悲悼之懷,也是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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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流涕哭樊山 齊白石 1931年
我自擔任藝術學院教授,除了藝院學生之外,以個人名義拜我為師的也很不少。門人瑞光和尚 ,他畫的山水,學大滌子很得神髓,在我們弟子中,確是一個杰出人才,人都說他是我的高足,我也認他是我最得意的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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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老屋 瑞光 18.5cm×45cm 1924年
那時張仲葛、張仲麥兄弟,常常陪伴著我。我看他們撲蝴蝶,捉蜻蜓,撲捉到了,都給我做了繪畫的標本。清晨和傍晚,又同他們觀察草叢里蟲豸跳躍,池塘里魚蝦游動,種種姿態,也都成我筆下的資料。我當時畫了十多幅草蟲魚蝦,都是在那里實地取材的。還畫過一幅《多蝦圖》,掛在借山居的墻壁上面,這是我生平畫蝦最得意的一幅。
我早年跟胡沁園師學的是工筆畫,從西安歸來,因工筆畫不能暢機,改畫大寫意。所畫的東西,以日常能見到的為多,不常見的,我覺得虛無飄渺,畫得雖好,總是不切實際。我題畫葫蘆詩說:“幾欲變更終縮手,舍真作怪此生難。”我畫實物,并不一味的刻意求似,能在不求似中得似,方得顯出神韻。我有句說:“寫生我懶求形似,不厭聲名到老低。”所以我的畫,不為俗人所喜,我亦不愿強合人意,有詩說:“我亦人間雙妙手,搔人癢處最為難。”我向來反對宗派拘束,也反對死臨死摹。因之,我就常說:“胸中山氣奇天下,刪去臨摹手一雙。”贊同我這見解的人,陳師曾是頭一個,其余就算瑞光和尚和徐悲鴻了。我畫山水,布局立意,總是反復構思,不愿落入前人窠臼。五十歲后,懶于多費神思,曾在潤格中訂明不再為人畫山水,在這二十年中,畫了不過寥寥幾幅。
民國二十二年(癸西?一九三三),我七十一歲。張次溪 給我編的《白石詩草》八卷,元宵節印成。我在戊辰年印出的《借山吟館詩草》,是用石版影印我的手稿,從光緒壬寅到民國甲寅十二年間所作,收詩很少。這次的《白石詩草》,是壬寅以前和甲寅以后作的,曾經樊樊山選定,又經王仲言重選,收的詩比較多。
我的刻印,最早是走的丁龍泓、黃小松一路,繼得《二金蝶堂印譜》,乃專攻趙撝叔的筆意。后見天發神讖碑,刀法一變,又見三公山碑,篆法也為之一變。最后喜秦權,縱橫平直,一任自然,又一大變。
民國二十三年(甲戌?一九三四),我七十二歲。我在光緒十八年(壬辰)三十歲時,所刻的印章,都是自己的姓名,用在詩畫方面的而已。刻的雖不多,收藏的印石,卻有三百來方,我遂自名為“三百石印齋”。
我刻印,同寫字一樣。寫字,下筆不重描,刻印,一刀下去,決不回刀。我的刻法,縱橫各一刀,只有兩個方向,不同一般人所刻的,去一刀,回一刀,縱橫來回各一刀,要有四個方向。篆法高雅不高雅,刀法健全不健全,懂得刻印的人,自能看得明白。我刻時,隨著字的筆勢,順刻下去,并不需要先在石上描好字形,才去下刀。我的刻印,比較有勁,等于寫字有筆力,就在這一點。
民國二十四年(乙亥?一九三五),我七十三歲。陽歷四月一日,即陰歷二月二十八日,攜同寶珠南行。這一次回家,祭掃了先人的墳墓,我日記上寫道:“烏鳥私情,未供一飽,哀哀父母,欲養不存。”我自己刻了一顆“悔烏堂”的印章,懷鄉追遠之念,眞是與日俱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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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烏堂 齊白石
民國二十五年(丙子一九三六),我七十四歲。四川有個姓王的軍人,托他住在北平的同鄉,常來請我刻印,因此和他通過幾回信,成了千里神交。春初,寄來快信,說:蜀中風景秀麗,物產豐富,不可不去玩玩。接著又來電報,歡迎我去。寶珠原是出生在四川的,很想回娘家去看看,遂于陰歷閏三月初七日,同寶珠帶著良止、良年兩個孩子,離平南下。五月十六日到成都。那時,金松岑、陳石遺、黃賓虹,都在成都,本是神交多年,此次見面,倍加親熱。(選自:北京畫院·齊白石研究專輯、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注:少白公子--原名湯發周,字子海,號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稱“少白公子”,齊白石小女-齊良芷嫡傳弟子,現為齊白石書畫院院長、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社會藝術考級優秀指導教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特邀客座教授、榮寶齋特邀簽約畫家、齊白石家族書畫遺產運營官、齊良芷藝術館館長、國家一級書畫鑒定師、北京畫院·齊白石美術館簽約畫家,齊白石紀念館特邀畫師、國家注冊一級文物藝術品鑒定估價師,齊白石藝術基金投資人、齊白石品牌聯盟秘書長、齊白石美術館終生簽約藝術家,上市公司-網易集團官方形象代言人、網易有道國畫課推薦官及齊白石書畫大數據鑒定專家,國家級百佳圖書出版社授權戰略合作伙伴、齊白石版權及齊白石傳人版權擁有者,他年少時拜齊白石小女齊良芷為師,得其親授國畫、篆刻、書法技藝,獲贈"白石山堂"墨寶及"白石傳人"印章。齊良末題“家法再傳”、齊良遲為其畫集作題記、齊展儀題“白石山堂”。他長期致力于齊白石藝術研究,擅長齊派水墨蝦蟹與花鳥草蟲畫,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美學思想,筆墨簡練而形神兼備。近些年他主持編纂多部齊白石研究專著,多次國內外齊白石真跡展覽,主持鑒定齊良遲、齊良已,齊良芷、齊良末等齊白石家族舊藏齊白石書畫印章系列等珍貴文物,并擔任上海齊白石藝術研究會會長,同時運營齊白石文化IP,深耕藝術教育與大眾傳播,以鑒定、創作、出版、展覽、拍賣、NFT數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賦能等多維體系,系統梳理、齊派文脈,大力推動了齊派藝術的學術梳理與創新傳播,是當代極具代表性的齊白石藝術傳承人與研究學者,為弘揚齊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白石四子齊良遲曾為湯發周先生的畫集撰寫題記:"白石老人再傳弟子湯發周,乃吾妹之得意門生,其書法、繪畫、篆刻皆有獨到之處,齊派書畫傳人也,甲午吉日,白石四子齊良遲題記。"
齊白石幼子-齊良末看過湯發周先生的畫作后曾親筆所題“家法再傳”。
當《白石傳人少白畫家》結集出版時,齊良芷女士曾在其畫集上題:"發周從余數年,畫藝精進。工筆草蟲、寫意花卉、皆有神韻。且發周書畫,多文人氣息、乃儒雅本色也!"
國畫大師齊白石的女弟子--郭秀儀女士也欣然在其畫集上題:"世侄發周先生畫蝦得余先師白石老人之筆法與神韻,作畫著力于似與不似之間,得吾師真諦也!喜題之。"
齊白石弟子、著名國家級大師-婁師白看過湯發周先生的畫作后曾說:余曾觀少白公子畫作無論是丈巨制或尺幅扇冊,大筆潑灑或工細草蟲,皆能于筆中求韻、墨中求味。機趣之巧,成于腕下;畫法之妙,出于胸中,老辣蒼勁,雄肆沉郁。雖源于白石老人,而骨氣洞達,自性已見。倘白石老人重生亦當撫掌…足見其藝術造詣之高,是不同凡響的。 就連故宮博物院資深研究員、中國世家鑒定委員會資深鑒定專家單國強先生也曾稱贊:白石畫派、一脈相承、名家手筆、不減昔年白石老人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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