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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江蘇徐州的一起虐貓事件,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看完整個經過,只覺得心里發沉。7月13日晚上,徐州鼓樓區四季連城錦宸小區里,三個約莫10歲的男孩,用棍棒和錘子活活打死了一只白色的流浪貓。更讓人寒心的是,事發后,其中一位家長的道歉說辭,非但沒平息怒火,反而把輿論推上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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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晚,小區的草坪上原本安安靜靜,那只白貓平時常在小區里轉悠,偶爾會蹲在單元門口蹭蹭路人,討點貓糧吃,不少業主都對它有印象。誰也沒料到,幾個半大的孩子會對它下了死手。有業主事后還原了當時的場景:三個男孩把貓團團圍在草坪的角落里,其中一個孩子右手攥著長棍,狠狠把貓按壓在草地上,任憑它怎么蹬腿掙扎都不松手,左手則舉著一把錘子,朝著貓的身體和頭部一下接一下地砸。
小貓一開始發出凄厲的哀鳴,聲音尖得扎耳朵,四條腿拼命地扒著草皮,想要從錘子底下掙脫出來,可男孩的力氣壓得它根本動不了。錘子砸在身上的悶響一聲接一聲,貓的叫聲越來越弱,從慘叫變成了微弱的嗚咽,身體抽搐得越來越慢,直到最后徹底沒了動靜。整個過程里,三個孩子沒有一點猶豫,哪怕貓一直在哀鳴求饒,手里的動作也沒停過,直到確認貓頭骨碎裂、沒了氣息,才像沒事人一樣,說說笑笑地離開了現場。后來,小區保安趕到時,白貓的身體已經僵硬,保安只能用夾子把它裝進紅色塑料袋里帶走,畫面看得人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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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很快就在業主群里炸開了鍋,沒多久,其中一名涉事男孩的家長出來發聲道歉。可這番道歉,卻比事件本身更讓人生氣。這位家長說自己已經對孩子進行了教育和體罰,問清緣由后稱“是別的小朋友做了,他就跟著做了”,還反復強調孩子正處在樹立三觀的年紀,路還很長,“并不是十惡不赦的孩子”,希望大家多多指正、嘴上留情。最刺痛眾人的,是她那句“誰家孩子沒犯過錯,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話一出,群里瞬間就吵開了。有業主當場反駁:“殺人不過頭點地是講給人聽的道理,你家孩子虐殺一條活命,你拿這話來開脫?合著一條小貓的命,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錢?”還有網友在評論區說:“10歲的孩子什么不懂?正常小孩看見小動物疼都不忍心,他能拿著錘子往頭上砸,一句跟風就能把責任推干凈?今天跟著別人虐貓,明天跟著別人霸凌同學,是不是也能說一句‘別人做的我跟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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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件事最該反思的從來不是孩子有多殘忍,而是家長的教育到底缺了什么。圍繞這件事,有三個核心的觀點,值得所有為人父母者好好掂量。
第一,“跟風模仿”從來不是暴力行為的遮羞布,本質是家庭教育的底線失守。很多家長出事第一反應就是“孩子是跟別人學壞的”,可從來不肯想,為什么同樣的環境里,有的孩子會心疼流浪貓,有的孩子卻能下狠手。10歲的孩子早已具備基本的共情能力,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也能分辨傷害與玩笑。看著小貓在自己手下哀嚎掙扎,還能持續施暴,這根本不是“不懂事”,是心里從來沒有“敬畏生命”這根弦。這根弦,本該由家長從小給孩子繃緊。平時不教孩子尊重弱小、不碰暴力的底線,出事了就把鍋甩給“同伴影響”,看似在護著孩子,其實是在推卸自己的監護責任。就像一位網友說的:“你今天不教孩子明辨是非,明天社會替他上課的時候,代價就重了。”
第二,“殺人不過頭點地”的辯解,是對生命的極致輕慢,也是最沒誠意的道歉。這句話本是勸人做事留余地,可放在虐殺生命的語境里,只剩下輕飄飄的無所謂。在這位家長眼里,孩子虐殺小貓不過是“犯了個錯”,道個歉、打一頓就該翻篇了。可她沒去想,那條活生生的生命,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恐懼和痛苦。大眾的憤怒,從來不是要跟一個10歲的孩子較勁,而是看不慣這種“人命貴、動物命賤”的傲慢,看不慣這種避重就輕、只想息事寧人的態度。真正的道歉,是承認孩子的錯誤,是反思自己的教育失職,而不是拿“孩子小”當擋箭牌,拿“殺人不過頭點地”當臺階。沒有愧疚的道歉,比不道歉更傷人。
第三,虐貓從來不是“小孩鬧著玩”的小事,生命教育的缺位遲早要還。總有家長覺得“不就是打死一只貓嗎,長大了就好了”,可大量心理學研究早已證實,童年時期虐待動物的行為,和共情能力缺失、暴力傾向有著極強的關聯。今天他能毫無心理負擔地虐殺小貓,明天面對更弱小的同伴,就可能伸出暴力的手。目前當地派出所已經介入,對涉事男孩和家長進行了批評教育,但批評只是一時的提醒,真正要補的課,是長期缺失的生命教育。從法律層面來說,按照《民法典》規定,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損害的,由監護人承擔侵權責任,哪怕是流浪貓,家長也該為孩子的行為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彌補造成的不良影響。遺憾的是,直到現在,全國性的反虐待動物專門立法仍在推進過程中,很多時候我們只能靠道德去約束這類行為,但這絕不代表虐待生命是可以被原諒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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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孩子犯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家長永遠在找借口,永遠覺得“孩子還小”。10歲早已不是可以肆意傷害他人、傷害生命的年紀,與其忙著替孩子辯解,不如好好教教他,什么是尊重,什么是責任。畢竟父母能護孩子一時,護不了他一世,今天欠下的生命教育課,總有一天要以更沉重的方式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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