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中旬,俄烏戰場上演了一幕荒誕到極點的畫面:前線俄軍一周報出殲敵近萬的戰績,普京卻在電視鏡頭前承認,加油站排著長龍,老百姓加不到油。
全球最大的產油國之一,打著打著,居然缺油了。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北京悄悄松了一道口子,民營煉廠的柴油出口禁令解除了,300萬噸成品油正待裝船。
巧合嗎?恐怕不是。這盤棋,比前線的炮火更值得細看。
先看前線這組數字。
7月13日,俄羅斯塔斯社援引軍事專家馬羅奇科的分析稱,上一個統計周期(7月4日至10日),烏克蘭武裝部隊含外籍雇傭兵在內的傷亡總數超過9940人。
這已經不是偶然數字了。觀察者網的報道指出,類似規模的單周傷亡已經連續數周出現,兵力流失的勢頭完全剎不住。再往前翻一周,6月27日至7月3日那輪統計,俄方給出的數字更高,超過10105人。
也就是說,僅僅半個月,俄方宣稱的烏軍傷亡就突破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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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亡不是均勻撒在上千公里的戰線上的。俄方戰報說得很清楚,損失最慘重的區域集中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方向和扎波羅熱方向,而這兩個方向恰恰是俄軍"東部"集團軍的主攻點。
說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烏軍的防線正在被定點"鑿穿"。不是全線崩潰,但在俄軍集中火力猛攻的幾個點上,烏軍的人員消耗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臨界值。俄軍"東部"集團軍一周造成的烏軍傷亡就超過3060人,幾乎占據全線損失的三分之一。
裝備的損失同樣觸目驚心。7月4日至10日這一周內,俄國防部戰報稱擊毀烏軍固定翼無人機4975架、各類裝甲戰車和汽車超570輛、野戰火炮59門、多管火箭炮系統戰車3輛、電子戰站18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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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出自俄羅斯國防部戰報,烏方當然會予以反駁。但一個無法回避的事實是:持續多月的大規模人員缺口,正讓烏軍前線防御體系繃到了極限。
更能說明問題的是地面推進。就在這段時間,俄軍"南部"集團軍部隊拿下了頓涅茨克的康斯坦丁諾夫卡。這座城市什么分量?它是頓巴斯地區的"咽喉鑰匙",常住人口超7.8萬,是烏克蘭東部頂級的工業和物流樞紐。烏軍在這里苦心經營了十余年的防御工事,壕溝和反坦克壕總長超過150公里,配備三層阻隔障礙。
然而再堅固的防線,也扛不住持續的兵力流血。
可就在前線大殺四方的同時,俄羅斯自己的后方,正在經歷一場更讓人始料未及的危機。
7月8日,普京通過視頻主持了一場政府成員會議。議題只有一個:燃料。
他在會上的原話是這樣的:"無論是司機還是企業,問題依然存在。遺憾的是,加油站依然排著長隊,而且找到合適標號的汽油并不總是那么容易。"
一個坐擁全球前三石油儲量的國家,總統親自出來說"加油站排長隊"。擱四年前,沒人敢信。
在接受俄羅斯國家電視臺采訪時,普京的表態更加坦率:"我們目前確實看到一定的短缺,但這還不至于致命。"他還承認,克里米亞的燃料庫存僅能維持數天。
說"不至于致命"這種話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情況已經相當嚴峻了。
但現實比想象更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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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乍一看魔幻,但細一琢磨,邏輯其實清清楚楚。
先看根源。據澎湃新聞的梳理,俄羅斯排名前十的煉油廠中,已有九家遭到烏軍無人機襲擊。最后一座"幸存者"也沒能撐住。
7月6日凌晨,烏軍自制的FP-1遠程自殺式無人機飛越了2500公里,精確命中了位于西伯利亞腹地的鄂木斯克煉油廠核心裝置。
這座煉油廠什么分量?它年加工原油超過2100萬噸,約占俄羅斯煉油總量的10%,被烏方軍事分析人士稱為俄能源目標中的"圣杯"。被擊中的ELOU-AVT-11裝置年處理能力就有840萬噸,占全廠產能的38%,直接引發連鎖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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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這座煉油廠還是俄羅斯唯一生產裂解催化劑的企業。催化劑是什么?通俗講就是"酵母",沒有它,其他煉油廠照樣轉不動。
十大煉油廠,九家被炸,最后一家終于也沒躲過。這一刀,捅在了俄羅斯能源體系最后的軟肋上。
鄂木斯克也不是當晚唯一的目標。同一個夜晚,烏軍同步襲擊了雅羅斯拉夫爾州的煉油廠、列寧格勒州維索茨克港的石油碼頭、卡盧加州的第一煉油廠。三處同時起火,火光沖天。這不是零星騷擾,這是一張精心鋪開的"能源絞殺"大網。
煉油廠被炸了個七七八八,加工環節直接癱瘓。有原油,煉不出來,等于有面粉,烤不出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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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英媒估計,俄羅斯6月份的原油加工量同比驟降25%,降到每日395萬桶,是二十多年來的最低值。汽油日產量從103萬桶跌到85萬桶,遠遠不及國內市場需求。烏克蘭總參謀部7月初的報告則更狠:持續打擊已使俄羅斯損失了42.7%的煉油產能,同時摧毀或嚴重損壞超過60座儲油罐。
這筆賬不難算。產能被打掉四成多,需求一分沒少,缺口全靠戰略儲備和進口來堵。
那缺口在民間是什么樣子?
俄羅斯83個聯邦主體中,超過56個已實施燃油限購。克里米亞半島的情況最嚴峻,塞瓦斯托波爾的汽油價格一周飆漲30%,最高飆到每升189盧布,折合人民幣約16.7元,是正常價格的近三倍。當地政府甚至暫停向私家車主銷售燃油,優先保障軍用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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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萬車主被迫驅車跨海前往塔曼地區,用塑料桶囤油,一趟最多帶回100升,只夠撐一周。
普京拿什么堵這個窟窿?
答案是找外援。俄副總理諾瓦克在7月8日的政府會議上正式確認,俄羅斯已開始從中國和印度進口汽車汽油。此外,白俄羅斯6月上半月通過鐵路向俄羅斯的汽油供應量增加了近兩倍,哈薩克斯坦方面也表示"如果收到請求,會考慮"。俄方還計劃每月從多個國家進口40萬噸汽油。
印度那邊還有個頗為微妙的細節。據路透社7月1日的報道,向俄羅斯供油的印度企業叫納亞拉能源,而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恰好持有該公司49%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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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俄羅斯自己賣出去的原油,被人家煉成汽油,又高價買了回來。這筆買賣,越品越有滋味。
更深一層看,這場油荒,動搖的不僅是加油站的秩序,更是俄羅斯的戰爭經濟根基。成品油出口過去一年大約貢獻了可觀的外匯收入,如今煉油體系大面積癱瘓,這筆錢打了水漂不說,反過來還得花外匯從別人手里買油。一進一出,莫斯科可用于維持戰爭的財政資源,正在被無形中壓縮。
烏克蘭打煉油廠這一招,打的不是簡單的"能源基礎設施"。打的是俄羅斯的錢袋子、俄羅斯的社會信心、俄羅斯撐下去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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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不需要跟坦克硬碰硬,它只需要飛2500公里,點一把火,就能讓一個超級大國的后方亂了陣腳。這才是現代戰爭最冷酷的那一面。
但故事還有另一半。就在普京到處找油的同時,東方傳來了一個耐人尋味的信號。
7月8日,就在普京開完那場專門討論燃油問題的緊急會議當天,貿易渠道傳出消息:中國取消了7月剩余時間內的成品油出口限制。
今年3月,受中東局勢波動影響,中國為保障國內供應主動收緊了成品油出口。4月和5月,中國對港澳以外地區的成品油出口被限制在每月40萬至50萬噸左右,而且只有國有企業才被允許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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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7月,畫風突然變了。
據消息人士透露,中國政府與國有煉油企業在最近的會議上,將7月燃料出口配額從6月的約60萬噸,一舉提升至80萬噸,出口目的地不再設限。大部分出口以柴油和航空煤油為主。加上運往港澳的保稅貨量約90萬噸,7月的總出口規模將達到約300萬噸,基本恢復到去年的平均水平。
俄羅斯遠東外貝加爾邊疆區的政府官員正在跟中國燃料供應商談判,計劃開辟一條跨境運油通道,加快運油車輛通關效率。外貝加爾邊疆區與黑龍江省接壤,具備成品油快速通關的硬件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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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克在普京主持的政府會議上也正式確認:俄羅斯已開始從中國進口汽油。
這事兒有意思就有意思在這里。
你不能說中國是專門為了幫俄羅斯才松綁的,因為出口限制的松緊本身就跟國內煉能利用率、國際油價走勢、貿易平衡等多重因素有關。美伊臨時和平協議達成后,中東局勢趨穩,中國確實有了放開出口的客觀條件。而且7月3日,國家發改委剛剛宣布國內汽柴油價格每噸分別下調950元和915元,國內油品供應充裕,有余力向外輸出。
但時間節點上的巧合,確實值得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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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一層看。中石油2026年第一批出口配額達到620萬噸,約占全國總配額的三分之一。分析人士指出,中石油通過新疆通道向中亞輸出成品油是具備政策基礎的。
而當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中亞國家向俄羅斯加大成品油出口時,它們自己的國內供應就會出現缺口。中國企業剛好可以填補這個缺口。。
最后,怎么看?完全我個人看法,聊幾層意思吧。
先看大面上。這場沖突打到第五年,一個最清晰的趨勢浮出水面:前線的勝負,越來越取決于后方的韌性。俄軍在戰場上的推進是實實在在的,康斯坦丁諾夫卡的攻克就是明證。但烏克蘭用無人機把戰火燒到了2500公里之外的西伯利亞腹地,用技術上的不對稱優勢,對俄羅斯的經濟命脈實施系統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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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在找對方最痛的地方下手,這就是消耗戰的本質。
俄軍一周在前線造成近萬人傷亡,烏軍一周用無人機癱瘓俄羅斯四成煉油產能。一個拼人,一個拼技術,看誰的血先流干。這種互相"放血"的模式,注定會把沖突拖入一個更加漫長、更加殘酷的深水區。
再看中國這手牌。北京的操作一貫是四個字:不聲不響。不高調宣布"援助俄羅斯",也不公開站隊,而是通過市場化的方式、通過正常的貿易調節,在不觸碰任何紅線的前提下,給有需要的一方提供實際支持。該出手時不猶豫,該克制時不冒進,姿態從容,但牌一張沒少打。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此前在記者會上多次強調,中俄之間的正常經貿合作不應受到干擾,也不針對任何第三方。成品油出口是正常的商業行為,出口配額的調整有其自身的政策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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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懂的人都懂。
還有最重要的一層。當我們討論"一周殲敵近萬""煉油廠被炸"這些冰冷數字的時候,別忘了數字背后是什么。是年輕的生命,是普通家庭的破碎,是加油站里等了12個小時還加不到油的俄羅斯母親,也是在扎波羅熱前線扛不住了的烏克蘭士兵。
沖突進行到這一步,沒有贏家,只有大小不同的代價。
無論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打到現在,雙方社會承受的壓力都已經接近極限。普京說"還不至于致命",澤連斯基說"離勝利比人們想象的更近"。兩個人都在給各自的國民打氣,但前線每天上千人的傷亡和后方越來越深的疲憊,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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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博弈如棋,看得清局面的人才能走好下一步。但無論棋局怎么走,最終為棋子買單的,永遠是那些普普通通想過安穩日子的人。
這場棋還沒下完,幾個關鍵的子,還懸在半空,等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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