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段煉 - 呼吸的顏色
聲音導演 / 小一
讀睡朗讀頻道
![]()
![]()
我沒有找到關于勃萊所悼念的那位奧林的任何信息。但托馬斯·R·史密斯的評論提供了另一些重要細節。
史密斯從1990年起擔任勃萊的私人助理,是其晚年最親近的文學合作者與見證者之一。在關于勃萊詩集《Morning Peom》的書評中,史密斯指出,晚年的勃萊從他的故友威廉·斯塔福德那里接續了一種寫作習慣。
斯塔福德是個極多產的詩人,秘訣就在于,他每天早晨都會寫一首詩:摸黑起床,煮一杯咖啡,然后就窩在黃色沙發上動筆。1993年斯塔福德壽終正寢。與其情深意篤的老友勃萊,從此開始效仿,每天早晨,還躺在床上,就捕捉日常的物件,寫一首“Morning Peom(晨詩)”。這是一個雙關,既指涉寫作的時間,也意味著“Mourning Peom(悼亡詩)”。
這首《一位友人死后》,就收錄其中。碼頭、獨木舟、舊書、灌沐林、瑞典群島、亞麻布和碟盞,目光在牽引,記憶在跳躍。具體的意象在身心之間導著電。
“It must be summer”這一句反復出現,其內涵又在每次復現時發生變化。首先,這近乎一句宿命的低語,仿佛詩人必須用夏日的必然到來,來強迫自己接受一次不可挽回的中斷。接著,這句話又顯出震驚乃至憤懣:死亡降臨,整個世界卻如此無動于衷,依然在自己連續軌道上運行。最后,這兩種聲音又匯入一種極為克制的悲傷:生者既不能阻止世界繼續,也不能假裝中斷沒有發生,只能在哀悼中慢慢積攢一點力量,繼續去做那些本來會和死者一起做的事。
康蘇埃拉可能是在2018年8月譯出這首詩的。她曾說起過,翻譯時,想到了孫仲旭。四年前的8月28日,譯者孫仲旭去世;而斯塔福德的忌日也恰好是8月28日。我不知道康蘇埃拉是否意識到這一重合。
她曾寫過一篇悼念孫仲旭的文章《何人不結痂》。文章里,她這樣解釋自己為什么不能不為這次死亡做一點什么:“我也十分清楚,之所以會如此孜孜不倦搜集一個并不相熟的死者在這世間留下的一切印記,只是想為一個并不完整的人拼湊出一個盡量完整的、曾經活過的證據。那個我自己也極端需要的證據。”
康蘇埃拉的離開,也是在夏天。她去世一年后,我仍不斷翻看過去的聊天記錄。重新發現這首譯詩時,一度感到文字仿佛具有某種預言性。但更接近事實的恐怕是,她的死亡反過來幫助我重新理解了這舊詩,其中的夏天物事,因她才有了另一層重量。
勃萊接續一種晨間寫作,與康蘇埃拉所說的“拼湊曾經活過的證據”,或許正是同一個動作。一個人死后,另一個人為被中斷的事物尋找一種可以承繼的形式。
把這些事件連綴在一起,我并不是要將其解釋為死亡對死亡的模仿,或歸結到宿命。因為在這里接連發生的,不只有死亡,還有應答。死亡一次次造成中斷,而寫作、翻譯、細讀和整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在意,誠實認出誠實的勇氣,仍然在繼續。
![]()
薦詩 / 脫脫不花
詩人
三 行 詩 · 乘 客
本次賽詩會,我們以“乘客”為題
以三行為限
邀請詩人趙四為嘉賓評委
7月17日截止,我們將選出10位優勝者
送出詩人趙四最新詩集
《時間的真相樹&20年詩選》一本
加鄭艷瓊姐姐,帶你入讀睡群聊詩 / 擴列
第4876夜
守夜人 / 脫脫不花
詩作及本平臺作品均受著作權法保護
投稿請發表在詩歌維基(poemwiki.org)
廣告&商務 微信:zhengyq(注明商務合作)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