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回家的第二年,養妹在樓梯上打了蠟。
我從二樓摔下,留下了終身殘疾。
爸媽報了警,又當眾撕了收養協議,把她送走。
媽媽說:“爸媽以后只疼你一個。”
五年后,我的訂婚宴上,喝多了的表姑拉著我笑:
“你媽心真大,兩個女兒的嫁妝一人一套房,一碗水端得平。”
我笑容僵在臉上。
追問之下才知道,養妹根本沒走遠。
她在鄰市讀大學,學費是我爸打的。
她每年過生日,我媽都借口出差,坐三小時高鐵去陪她。
連我未婚夫,都被我哥拉去參加過她的畢業禮。
全家只瞞著我一個人。
表姑還在絮叨:“都是女兒,總不能真不管吧?”我低頭看著自己再也踮不起來的腳尖。
摘下了訂婚戒指。他們端平的那碗水,從來沒有我的份。
……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把戒指給摘了?”
表姑的大嗓門在宴會廳角落里顯得格外突兀。
她打了個酒嗝,伸手想把我手心里的鉆戒拿過去。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
穿著高定禮服的江述白聽到動靜,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他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
“窈窈,怎么不去主桌敬酒?”
他目光掃過我空蕩蕩的無名指,嘴角的笑意滯了一下。
“怎么摘了?是不是戒圈太緊勒著不舒服?”
他自然地伸手,想將我指尖那枚戒指拿回去重新給我戴上。
我沒有松手,由著那枚鉆戒 痛我的掌心。
“江述白,你上個月說去鄰市談一個重要的收購案,是真的嗎?”
他伸到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臉上的溫柔面具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當然是真的,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他聲音放輕,帶著慣常安撫我的語調。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錯過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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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剛才告訴我,鄰市那所藝術大學的畢業典禮辦得很盛大。”
“特別是姜顏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發言的時候,你們在臺下鼓掌鼓得很用力。”
江述白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剛剛還在絮叨的表姑。
表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酒后失言,捂著嘴干笑了兩聲,轉身擠進了人群里。
宴會廳里依然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主桌那邊的父母和哥哥注意到了這里的異樣,紛紛放下酒杯走了過來。
媽媽拉了拉肩上的披肩,臉上帶著慈愛的笑。“窈窈,怎么在這兒站著?客人都在等你們去敬酒呢。”
爸爸也皺起眉,看了眼江述白。
“述白,你也是,怎么不護著點窈窈,她腳不方便,站久了會痛。”
換作平時,我一定會因為爸爸這句關心而感到溫暖。
但現在,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抬起頭,視線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上個月五號,媽你說要去海城參加行業交流會。”
“其實是去了鄰市陪姜顏過二十二歲生日,對嗎?”
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下意識地絞緊了手里的真絲披肩,眼神開始躲閃。
“你……你聽誰胡說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心虛,轉頭看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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