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來源：科技日報
◎本報記者 劉 霞
從莊子筆下“御風而行，泠然善也”的列子，到李白高歌的“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誰不曾向往像鳥兒一樣自由翱翔？可鳥兒真的像我們想象的那樣，天生就熱愛飛行嗎？荷蘭烏得勒支大學科學家通過一項新研究，給出了有趣的線索：至少對澳大利亞的粉紅鳳頭鸚鵡來說，飛行似乎確實能讓它們開心。
參與研究的行為生物學家約格·馬森表示，鳥類常會無緣無故地飛起來。它們這樣做是不是因為喜歡飛行？這個問題他琢磨了一輩子。如今，他們終于可以科學地驗證這一點。
長期以來，馬森一直在探索動物的情緒。但了解動物的情感非常困難，因為你不能直接問它們“感覺如何”。不過，有一類借鑒人類心理學的方法可以繞開提問獲得答案——當人類產生情緒時，反應會變化，比如變得更積極樂觀或更消極悲觀，行為上也會不同，身體還會釋放特定激素。動物或許也是如此。
今年春天，17只粉紅鳳頭鸚鵡參與了多次飛行實驗。幾乎每一次，它們都主動選擇展翅飛翔。飛行結束后，馬森等人觀察了這些鸚鵡的行為，用一種巧妙的方法測試它們的樂觀程度，并收集糞便，分析其中皮質酮的分解產物。皮質酮好比鳥類的“壓力激素”，相當于人體的皮質醇。
結果發現，飛翔之后的鳳頭鸚鵡會花更多時間覓食。馬森解釋說，這種自然行為通常出現在動物感到放松的時候。更明顯的證據來自情緒測試：連著飛行幾天后，鳥兒們變得更加積極、樂觀；而被限制飛行的時間越長，它們就越容易變得消極、悲觀。不過，糞便中的壓力激素指標并沒有出現預想的下降。馬森表示，起初他們以為飛行能舒緩壓力、降低皮質酮產物，但飛行本身也是一種體力消耗，會造成生理上的應激，可能推高激素水平，相互抵消，造成激素水平的波動較小。
綜合行為觀察和樂觀測試的結果，科學家們推斷：飛行的確會給鳳頭鸚鵡帶來積極情緒。馬森說，這為“動物有沒有情緒”提供了相當有說服力的答案。
不過，馬森也坦言，這只是探索鳥類飛行與情緒關系的第一步。不同生態位的鳥類，習性天差地別。比如猛禽，它們需要精打細算地保存體力，飛行更多是為了定位和捕獵，未必會從中獲得額外的愉悅。正如那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自由翱翔或許并不是對所有鳥兒都意味著快樂，但對鳳頭鸚鵡而言，翱翔之翅扇動的，或許是其愉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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