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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2日清晨,湖南瀘溪縣的村民李大壯一早就鉆進村后的山林里砍柴,灌木叢生的小路走起來格外費勁,他一邊用柴刀撥開雜草一邊摸索前進,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他罵罵咧咧地回頭查看,這一看不要緊,絆倒他的居然是一只扭曲變形的人腳。
接到報警的瀘溪縣警方立刻出動,可現場實在太過偏僻,民警在李大壯的帶路下披荊斬棘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大家心里的第一反應是——這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死者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兇手又為什么把尸體丟在這么隱蔽的灌木叢里?
法醫初步勘驗后確認,死者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脖頸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致死原因大概率是機械性窒息。尸體身上有多處骨折,折斷處卻沒有任何生活反應,符合死后從高處墜落的特征。民警下意識抬頭一望——頭頂正上方就是杭瑞高速公路的高架橋,答案已經很清楚了:兇手在別處把人勒死之后,再開車到高架橋上把尸體從橋面拋下,這片山坡根本不是案發第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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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壯的家就在高架橋附近,他回憶說,10月13日晚上九點左右,他在家里聽到山坡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當時出門望了一眼卻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便沒再放在心上。警方結合尸體的腐敗程度判斷,李大壯聽到聲響的時間點就是兇手棄尸的時間。辦案民警立即調取了高架橋上方的監控,幸運的是尸體墜落點的幾十米外就有一個高速探頭,10月13日晚9點04分,一輛從吉首方向駛來的小轎車緩緩停到了應急車道上,監控畫面雖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左尾燈閃了一下,緊接著駕駛位下來一個人打開了后備箱,沒過多久右尾燈也跟著暗了幾秒,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三分鐘左右。
兇手終究百密一疏。勘察人員在搜檢死者遺物時,從她的褲子口袋里翻出了一枚印有"006"字樣的華天酒店胸牌。這枚不起眼的工牌成為撕開整個案件的關鍵鑰匙。距離棄尸現場最近的一家華天酒店位于沅陵縣城,民警立即前往走訪,胸牌主人的身份很快被查清:彭小英,時年35歲,湖南懷化市沅陵縣人,在華天酒店擔任保潔員。10月13日下午接到一通電話后,她向同事請了假外出,此后再也沒有回來。DNA比對結果證實,尸體正是彭小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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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英失蹤前接到的那通電話成了最重要的線索。技術民警倒查出當日下午14點51分呼入的電話,號碼所屬人是一個名叫龔斌的男子。讓民警意外的是,彭小英的父母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立刻掏出一張借條,他們斬釘截鐵地說"這人肯定就是兇手"。借條顯示,龔斌于7月19日找彭小英借了一萬塊錢,約定一個月內還清,可到案發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欠款分文未還,龔斌顯然具備相當明確的殺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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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民警趕到龔斌的住處時,發現這里早已人去樓空——房東說龔斌10月17日就退租離開了,去向不明。小區保安反映,龔斌經常開一輛紅色轎車出入,警方經過排查發現這輛車是沅陵一家租車公司租給龔斌的,調取高速卡口監控時,一個畫面讓大家心頭一震:10月13日下午,紅色轎車的副駕駛上確實坐著一名女子,耷拉著腦袋,姿勢極不自然,衣著與彭小英高度吻合。
一個更詭異的細節隨即浮出水面。監控顯示,龔斌當天像沒頭蒼蠅一樣開著車到處亂轉,傍晚才進入杭瑞高速向吉首方向行駛。民警越看越糊涂——高速各路段都是單向封閉的,他行駛的方向與棄尸現場南轅北轍,他到底是怎么繞到另一側橋面把尸體丟下來的?沿途繼續調閱監控后,大家終于發現了蹊蹺。龔斌駛入高速后沒多久就進了瀘溪服務區,他把車開進服務區最深處的角落后就從監控里徹底消失了。民警實地勘察時在那個角落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涵洞,涵洞另一頭居然就是高速公路另一側的服務區——車輛可以在這里掉頭反向駛回沅陵方向,全程不需要經過任何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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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龔斌參加過瀘溪服務區的基建施工,知道這個隱藏漏洞,他把車從服務區開到涵洞、調頭、再駛上對面車道返回案發高架橋,把彭小英的尸體從橋上拋下。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警方還是從高架橋下方的監控里鎖定了他停車的精確時間。棄尸的第二天龔斌就把租來的車退回了公司,技術人員在副駕駛座位和后備箱里找到了彭小英的毛發,證據鏈徹底閉合。
2014年10月24日,龔斌的銀行賬戶在懷化市一處自動提款機上有一筆提現記錄,抓捕小組連夜趕到懷化,10月25日下午在一家私人旅館將正在收拾行李準備繼續逃竄的龔斌當場抓獲。審訊室里龔斌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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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龔斌是搞基建的工頭,平時在各個工地間來回奔波,公司專門給他租了一輛轎車方便跑業務。龔斌不務正業,染上了賭癮,不但把工程款輸得精光,還欠下近百萬的外債。2014年6月的一個深夜,他在街上拉私活時認識了剛下班的彭小英。當時彭小英剛和男朋友分手心情低落,龔斌十分健談,對她百般開導,兩個人的關系迅速升溫,不久便發展成了戀人。
讓彭小英萬萬沒想到的是,龔斌其實并沒有和妻子離婚,所謂"單身追求"不過是一場精心包裝的謊言。得知真相后彭小英雖然心寒,但并沒有死纏爛打,她主動提出了分手,只要求龔斌把欠下的一萬塊錢還清。可龔斌根本拿不出錢,多次以各種理由拖延。彭小英一氣之下威脅龔斌——再不還錢就把他們的事情告訴龔斌的妻子。龔斌的丑事一旦被妻子發現,整個家庭都將毀于一旦,他左思右想后居然想出了一個最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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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3日下午,龔斌以還錢為由把彭小英約了出來。彭小英滿心歡喜地上了車,以為這一萬塊錢終于要回到自己手里,沒想到車子一路開到了偏僻的盤山公路。彭小英正納悶時,龔斌突然停下了車,轉過頭來的眼神已經和往日判若兩人。這個她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目露兇光地向她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這樁案子的真相大白,再次印證了一句話——在法網面前,所謂的"完美犯罪"終究是不存在的。從高速公路涵洞的詭計,到殺害情人的事實,龔斌為了掩蓋一個謊言,最終又制造出了更大的罪孽,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評論區聊聊,面對突然消失的"失聯"朋友,我們究竟該不該多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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