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夾頭的骨子里,藏著兩種互相矛盾又彼此成全的東西:一是逆來順受的忍性,一是逮著機會就要吃人的狠勁。平日溫良恭儉讓,翻臉便六親不認。這種基因里的毒,以至于我今日面對這類人時,竟常常生出一種無法握手言和的絕望和憤怒。
與這類人共處,是不少人每天都要面對的日常,可刺已經扎進血肉里,需要剝皮,或許才能拔出。
無論未來這個族群要走向何處,夾頭所帶來的無數罪業,我想終會以另一種形式,回到這個族群自己身上。
作家陳女士昨天發了一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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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這個指控,支持xx的,又反對xx的,都是雙標狗,都是被某種優越論洗了腦,都是渴望相信救主的軟弱者。
幾個觀點,兩件事的結構本就不同。
俄烏是一個主權國家對另一個主權國家發起的領土征服,交戰方清清楚楚,美以對伊朗則牽涉核項目、代理人網絡、多輪報復循環,甚至加沙問題本身在西方內部就是撕裂的議題。
至于她本人到底做了多少功課,就不好說了。此前她信誓旦旦預測烏克蘭將在六月底玩完,打臉了多少次,反正,每一次打臉之后,她都能立刻端出一套新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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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只要給對方扣上一個心理不健康,就自動在道德和智識上高出一頭,這算個狗屁作家?前幾天寫到的郭姓作家,你不也如此和他一般無恥,他一輩子把才華、學問、名聲,全部押在揣摩某意上,且押得極準,也押得極其可恥。
一個自詡作家,文人若走到這一步,其實已經不叫文人了,叫器物。
器物是沒有骨頭的,只有用途。
因為他把作為一個學者最不該切掉的那部分自我閹割了,照這樣看來,其實郭之傳承在今日從未斷過香火,我想漢語的尊嚴,在這樣的人口中,也切掉了一大塊。
她自己也知道這套手法多好用,像開篇便說對方沒有正視現實的能力,甚至沒有完整讀完一篇時事評論的能力。
對她不認同的人,一律先判定為讀不懂、被洗腦、渴望相信,然后拒絕進入具體論證。
一旦這類所謂“作家”在網上蠱惑仇恨和陣線,迫使所有的人與鄰為壑,互相撕咬——一旦這種倫理觀主導社會生活,就意味著我們每個人只需要服從陣營,摒除人之為人的底線思考和本能惻隱。
最后你只需要問,說這話的人,是我們還是他們?
你算哪門子作家,呸!
還有,這類人為什么要分陣營呢?怎么不分是非呢?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每一件事都可以單獨判斷,比如你可能不得不承認某件事上你討厭的那一方是對的,或者某件事上你同情的那一方做了很壞的事。
先站隊,再由隊伍告訴你每件事該怎么想,省下的是判斷力,付出的也是判斷力。
好像一定要秉承一個至大意志、仿佛懷揣真理,以一種神圣的使命姿態在網上大肆說教,用宏大身份吞噬個體判斷、把復雜問題化約為敵我陣營、用某種大敘事替代具體分析。
那分陣營還是分文明?
其實是同一種思維的兩個層次。
如果在前者,是沒有個體生命的呻吟的,只有集體標簽的碰撞。
一個烏克蘭母親的哭聲、一個加沙孩子的名字、一個伊朗女性的抗議,都要先被歸類,然后才被允許被聽見一一甚至被允許不被聽見。
動不動就哪方優越論,然后都需要一個整齊劃一的對立面,都拒絕承認對方陣營內部有分層,都用你只是被洗腦來處理一切,都用扣什么來解釋一切自己不喜歡的立場。
一個自稱作家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把這套毒素,用更漂亮的措辭、更響亮的口號、更煽情的排比,重新注入這個族群的血管里,這是可悲的。
可悲的不是她一個人敗壞了漢語,漢語從來經得起個別人敗壞,可悲的是,她背后站著一整片鼓掌的人。
這些人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了洗腦,其實只是被另一種更廉價、更迎合自己情緒的東西重新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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