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桐領銜的近代革命劇《九個彈孔》剛登陸央視八套黃金檔,前四集看完只有一個感受:節奏絲毫不拖泥帶水,人物一出場就帶著故事。開篇就是血洗村莊的名場面,男主李智信家破人亡、死里逃生,一路從愣頭青往鐵血戰士的方向瘋長;而另一邊藏得更深的,是潘祖望那場婚事背后的算計——鄧向榮含淚替妹妹出嫁,她到死都不知道,丈夫潘祖望答應娶她,根本不是什么情分,全是用來膈應恩師何雪樵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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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1932年的湖北上河村說起。白匪進村燒殺搶掠,少年李智信親眼看著母親和大哥死在火里,自己胸口挨了一槍掉進河里,僥幸被鄧家二小姐鄧向群救起,送到白書軒的醫館才撿回一條命。
仇還沒報、傷沒養好,年輕氣盛的李智信就敢孤身去刺殺仇人劉廷峰,結果行動失敗,反倒被國軍參謀潘祖望救了下來。
這倆人的關系說起來很微妙:潘祖望的奶媽,正是李智信的親生母親,算下來兩人是同吃一個奶水長大的半個兄弟。可潘祖望摸清李智信家人的共產黨身份之后,心思立刻就歪了——他根本沒打算念舊情,反倒想把李智信當誘餌,釣出背后的游擊隊。
另一邊,鄧家被形勢所逼必須履約嫁女,大小姐鄧向榮不忍心妹妹跳入火坑,含淚替鄧向群上了花轎,暗中卻放走了李智信和妹妹。倆人經白書軒牽線加入游擊隊,可鄧向群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行蹤,加上李智信報仇心切擅自下山行動,直接把整個隊伍拖進了險境。
但也正因這場意外,游擊隊提前察覺了潘祖望的合圍計劃,援軍及時趕到才沒全軍覆沒。突圍戰里李智信抱著手榴彈沖上高地,端掉了敵人的火力點,硬生生給隊伍撕開一條生路,從此得了個“小狼崽子”的外號,在槍林彈雨里快速成長起來。
戰場的子彈看得見,人心的算計摸不著。李智信在前線拼命的時候,鄧家姐妹的命運,早就被一場婚事綁死了。
這門親事,本是潘祖望的恩師何雪樵一手定下的——他和鄧家老爺子約了娃娃親,指定潘祖望娶二小姐鄧向群。明面上是親上加親,實則是何雪樵拉攏勢力、拿捏學生的手段。
可潘祖望對這個恩師,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何雪樵為人霸道昏庸,打仗指揮失當,出了事就把黑鍋全甩給潘祖望,這種事發生了不止一次。潘祖望礙于師生情面一直忍著,心里的不滿卻越積越深。
所以當鄧向群逃婚、鄧向榮替嫁的消息傳來,潘祖望非但沒翻臉拒婚,反而爽快答應了。旁人都以為他是顧全大局,或是敬佩鄧向榮的擔當,實則他打的是自己的算盤:你何雪樵非要我娶鄧向群,我偏娶你不看好的大姐鄧向榮。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他甩給何雪樵的難堪,專門用來膈應這位自以為是的恩師。
最讓人唏噓的就是鄧向榮。她為了保全一家老小,心甘情愿替妹妹上了花轎。嫁進潘家之后,她對著旁人的冷眼、何雪樵夫婦的輕視,處處低眉順眼、逢場作戲,撐著鄧家的臉面,也守著自己的一點體面。
她和潘祖望從小一起長大,心里未必沒有情意,或許還盼著日子久了能捂熱對方的心。可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賭上一輩子的婚姻,從進門的那天起,就只是丈夫報復別人的一枚棋子。
時間到了1934年,已經當上副排長兼先鋒鋼刀隊隊長的李智信,再次對上潘祖望的圍剿。激戰之后他身負重傷,喬裝混進醫院,多虧留洋歸來的白書軒暗中相助才躲過一劫。而潘祖望知道后勃然大怒——他早就懷疑李智信的身份,可鄧向榮是白書軒的表姐,自己又和李智信有奶兄弟的牽扯,一旦事情捅出去,他自己的位子也坐不穩。這份處處算計的性子,也貫穿了他所有的選擇。
其實潘祖望這個角色,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壞人。作為黃埔畢業的軍事人才,他戰術過硬、心思縝密,幾次行動都把游擊隊逼得損失慘重,是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但他困在舊軍隊的爛泥潭里,對上要受恩師的氣,對下要維持自己的地位,滿腹野心和怨氣,最終也只會落得被何雪樵背刺的下場。
而鄧家姐妹的兩條路,恰恰是那個時代女性最真實的兩種選擇:一個留在深宅大院,用婚姻換家族安穩,最終困在算計里不得善終;一個沖出牢籠投奔革命,在戰火里找到信仰,和李智信并肩前行。一個戰場在明,一個戰場在暗,刀刀見血,處處都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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