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被外界預判可能長期化的戰爭,幾個月后卻出現階段性緩和。
關于2026年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軍事目標發動空襲、伊朗高層傷亡以及后續反擊的具體細節,應以聯合國、伊朗官方、美國官方和權威媒體報道為準。
涉及死亡人數、打擊目標和行動代號等內容,若只有單方說法,應加上“據稱”“相關報道顯示”等限定。
然而劇本的走向出人意料。
2026年6月中旬,美伊圍繞停火和核問題出現過階段性諒解安排的報道。
看似“美國服軟”的表象背后,真正懸在華盛頓頭頂的壓力,除了德黑蘭的導彈,還有美國賬本上不斷膨脹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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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從春天打到夏天,彈藥消耗和資金投入遠超白宮的預估。
2026年3月20日,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突然跳漲,逼近4.39%,漲幅超過3%,市場用腳投票的反應比政客的表態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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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財年國防撥款法案為國防部提供近8400億美元可自由支配資金,2025年7月成法的“大而美”稅收和支出法案又為國防部提供1560億美元資金,兩項撥款合計將近1萬億美元。
就是這樣一份看似殷實的家底,仍然沒能撐住白宮在中東繼續硬扛下去的底氣。
停火協議的細節,比外界想象的還要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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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7日,特朗普在法國舉行的七國集團峰會上還專門放話,如果他對協議進展不滿意,美國可能恢復對伊朗的軍事打擊,“這只是一份諒解備忘錄,如果我不喜歡它,我們就會重新開火”。
至于外界熱議的所謂“美國出錢重建伊朗”的傳言,白宮的態度更是曖昧。
特朗普否認協議包含向伊朗提供3000億美元重建資金的條款,聲稱美國“一分錢都不會出”,同時又表示自己并未要求海灣國家向伊朗投資,“但如果他們愿意這么做,那也沒問題”。
意思就是讓沙特、阿聯酋、卡塔爾這些石油大戶把手里的美元拿出來接盤,白宮既得了臺階,又不用掏腰包,如意算盤打得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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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鏡頭從波斯灣拉回到華盛頓,畫面的分量瞬間加重。
根據美國財政部追溯至2026年5月18日的最新數據,美國國債總額達到39,008,999,901,378.68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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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5年10月23日以來,美國國債累計新增超過1萬億美元,日均增幅約50億美元。
這不是抽象的數字游戲,而是一臺以每天數十億美元的速度吞噬未來的機器。
利息賬單同樣觸目驚心。
按照彼得·彼得森基金會的估算,2026財年美國國債的凈利息支出將超過1萬億美元。
僅在2026財年的前三個月,美國凈利息支出就達到了2700億美元,已經超過了同期的國防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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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月要付900億美元利息,這筆錢夠建造8艘最先進的福特級核動力航母或者900架F-35戰機。
一個大國養軍隊的開銷竟然不如給債主付息的開銷大,這種財政結構,說是走鋼絲一點不為過。
美聯儲的態度也從委婉變得直白。
2026年3月30日附近,鮑威爾在哈佛大學一堂經濟學課上對約400名學生表示,39萬億美元債務負擔當下沒什么風險,但美國當前的財政路徑亟需立法者重視,“債務規模本身并非不可持續,但債務發展路徑是不可持續的,如果不盡快采取行動,結局不會好”。
國會預算辦公室的推演更讓人心驚,公眾持有的債務占GDP比例將從當前的101%飆升至2036年的120%,超過二戰后的歷史峰值。
至于債務規模到底會膨脹到什么地步,市場早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彼得·彼得森基金會首席執行官邁克爾·彼得森估算,按照當前增速,在2026年秋季中期選舉前,美國國債將達到驚人的40萬億美元,如此缺乏規劃地迅速擴大舉債“不可持續”。
雙線資本創始人岡拉克警告,目前美國財政部每年支付的利息已達1.4萬億美元,“正走向2萬億美元的利息支出方向”。
當利息本身開始滾雪球,任何一次利率的波動都可能變成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到這里,那份倉促出現的諒解安排也就不難理解了。
戰爭打不起,更燒不起。
美國若試圖通過中東緊張局勢強化能源和美元資產的吸引力,首先要面對的就是自身高債務、高利息和國內政治成本。
硬打下去的結果,很可能不是解決財政問題,而是讓債務壓力更快暴露。
就在中東局勢暫時“軟著陸”之后,金融市場緊接著上演了另一出好戲。
這批到期債務大多發行于2020至2023年的低利率時期,票面利率僅0.5%至1.5%;若以當前4.3%的10年期美債收益率展期,僅這1.52萬億美元債務,每年將新增約430億美元的利息支出,相當于美國全年國防預算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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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短債滾續的洪峰撞上避險資金的撤離,黃金首當其沖。
許多人被短期的美元強勢和黃金回調蒙住了眼。
表面上看,美聯儲不敢降息、美債收益率高企、美元指數走高,全球資本似乎又一次為美元讓路。
但只要翻一翻美聯儲的賬本就能明白,這種強勢的底色其實是被高利率強行拉起來的。
道明證券美國利率策略主管Gennadiy Goldberg指出,隨著伊朗沖突不斷升級且持續時間拉長,國債市場顯然在擔憂通脹壓力進一步上升,“市場已經不再計入2026年的降息預期,反而開始計入一定概率的加息,這正推動收益率大幅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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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白銀的流向騙不了人。
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長期以來一直警告,美國經濟可能遭遇一場“心臟病發作”,屆時償債利息支出將不斷擠占公共投資空間。
事實上,目前美國政府的利息支出規模,已經相當于教育支出和軍費的總和。
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杰米·戴蒙近日也發出類似警告,他認為當投資者開始要求更高的溢價才愿意繼續購買美債時,債券市場最終將迫使美國政府采取行動。
華爾街兩位大佬同時開口示警,這在過去幾十年里都是罕見的場景。
需求端的坍塌更讓白宮如坐針氈。
中東主權基金預計2026年二季度將再減持200至300億美元美債;美聯儲仍在以每月950億美元的速度縮表,二季度將從市場回收約2850億美元流動性。
關鍵閾值上,若6月美債拍賣認購倍數低于2.1倍這一歷史警戒線,將直接觸發美債收益率跳升。
買家在悄悄退場,賣家卻在拼命加碼,這本賬遲早要出事。
至于特朗普自己給出的解讀,倒是相當具有商人風格。
在接受《財富》雜志采訪時,特朗普用地產大亨的視角提出了另一種說法,認為應當將國債規模與美國整體資產價值進行比較,包括大峽谷、周邊海洋等自然資源資產在內,“這些資產價值達到數十萬億美元”,按這種算法,即便美國國債維持在40萬億美元,美國的杠桿率仍然偏低。
這種把國家公園折算進資產負債表的算法,估計能把任何一位嚴肅的經濟學家逗樂。
從2026年2月末的戰鼓齊鳴,到6月中旬的階段性接觸,再到7月初的重新緊張,幾個月的中東風云確實與美國財政節奏互相牽動。
負責任聯邦預算委員會等機構多次警告,美國債務規模刷新紀錄的頻率越來越快,說明財政風險正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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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真正需要面對的戰場,不只在波斯灣,也在財政部大門后面那間堆滿賬本的房間。
地緣緊張可能制造短期避險需求,高利率也可能吸引資金回流美債市場,但這些都無法從根本上消化接近40萬億美元級別的債務壓力。
當利息支出繼續擠壓財政空間,美國債務問題終究會以更現實的方式回到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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