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里,昂貴的香檳杯碰擊出清脆的聲響,政客們的笑聲在北約峰會的宴會廳里回蕩。然而,在幾千公里外的恰巴哈爾港,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正撕裂沉悶的海風,將港口的夜色染得血紅。
7月7日開始,中東的天空再次被密集的彈道軌跡撕碎。
根據現場流出的戰報,美軍在第一天就轟炸了伊朗南部80多個重要目標。緊接著的第二天,空襲范圍迅速擴大,又掃蕩了90多個目標。
雷達站被炸毀,防空陣地化為一片焦土,反艦導彈發射架在火光中扭曲變形。甚至連伊朗革命衛隊的數十艘快艇,也未能在海灣中幸免,全部淪為燃燒的殘骸。
在伊朗南部,恰巴哈爾港的海上交通管制塔被攔腰炸斷。在伊朗北部,兩條極其關鍵的鐵路線同樣遭到毀滅性打擊,其中包括戈爾甘至因切博倫鐵路線上的重要樞紐,阿格泰凱橋。
這是4月以來,美軍第一次對伊朗的國家基礎設施痛下殺手。
正在土耳其參加北約峰會的特朗普更是在鏡頭前,公開向德黑蘭發出威脅,稱美國正在考慮占領哈爾克島,并且已經把伊朗的海水淡化廠和發電廠列入了下一批打擊清單。
德黑蘭方面自然不會選擇坐以待斃。
散落在波斯灣周邊的美國基地,又成了現成的反擊目標。
空襲發生后僅僅幾小時,大批攻擊型無人機和彈道導彈從伊朗本土呼嘯而出,直接撲向周邊的美國軍事力量。
巴林的美軍第五艦隊基地火光沖天,科威特的阿里·薩利姆空軍基地警報大作,卡塔爾的通信接收天線在爆炸中倒塌,約旦的阿茲拉克軍事基地更是承受了整整10枚彈道導彈的集火轟炸。
一紙協議的壽命,很多時候還不如一張草紙。
就在6月17日,在巴基斯坦和卡塔爾的極力斡旋下,雙方好不容易在伊斯蘭堡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承諾給地區帶來60天的臨時和平。
然而,當三艘商船在霍爾木茲海峽遭遇不明襲擊后,美國人立刻找到了掀翻桌子的理由。
特朗普連半分面子都沒留給調停國,直接宣布備忘錄已經作廢。他怒罵伊朗領導人,并宣稱和他們打交道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有美國記者不解地問:總統先生,您此前一直夸贊伊朗領導人聰明、理智、很好相處,為什么今天突然改口?
特朗普輕描淡寫地回答:我想,最重要的是,我開始了解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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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翻臉就翻臉,實在是很特朗普。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表示用粗俗的語言無法削弱伊朗的偉大,他們不會以粗俗回應粗俗,只會用行動來證明無畏。
而伊朗議長卡利巴夫的話就要硬氣得多。他警告美國,霸凌和違背承諾在今天是要付出高昂代價的,你敢動手,你就必定會挨揍。
伊朗人直接聲稱霍爾木茲海峽今后只能按照伊朗的規矩來開放,美國的威脅根本不好使。
兩邊口水仗打得震天響,手底下的槍炮一刻也不停,整個中東局勢再次到了全面失控的邊緣。國際油價在一天內飆升了將近6%,全球資本市場在巨震中瑟瑟發抖。
很多人感到困惑,既然特朗普覺得跟伊朗人打交道是浪費時間,那為什么他之前還要大張旗鼓地簽署停火備忘錄?
這正是最典型的特朗普式博弈。
6月簽署備忘錄的時候,特朗普正面臨著國內對戰爭無限延宕的強烈指責,他急需用和平外交來標榜自己的運籌帷幄。
可當協議真的簽下來之后,國內的強硬派又開始罵他軟弱、向妥協低頭。
正巧在這個時候,伊朗正處于老一代領袖葬禮舉辦的敏感時刻,加上霍爾木茲海峽發生了商船襲擊。
特朗普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他必須用一場極其暴烈的軍事行動,來堵住國內反對者的嘴。
所以,襲擊的真實目的在于向建制派表態,航行自由不過是順手拈來的說辭。
美伊之間的這種沖突,早就陷入了一種死循環。
歷史無數次證明,任何所謂的諒解、共識或者備忘錄,其有效期往往只取決于雙方何時補充完下一批彈藥。
對于伊朗而言,他們已經吃過太多次欲擒故縱的虧。
所以,伊朗議長那句你敢打,我就還擊,是在長期被動挨打中練出來的。
他們把霍爾木茲海峽當成護身符。只要這道窄窄的海峽還在控制中,他們就有能力逼著所有大國一起買單。
更妙的是,特朗普下達空襲命令的時候,他人正在參加北約峰會。這頓劈頭蓋臉的轟炸,不僅是給伊朗看,也是給歐洲的盟友們看。
在峰會上,歐洲各國大多抱著冷眼旁觀的態度。特朗普那股好勝的勁一上來,自然要好好露一手。
他想告訴歐洲人:美國想打誰就打誰,協議隨時可以變廢紙,你們最好放聰明點。
在回國的專機上,記者問他是否會從歐洲撤出駐軍,特朗說這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格陵蘭島,有些也取決于伊朗。
他把格陵蘭和伊朗強行扯在一起,意思是,要么你們乖乖聽話,配合美國;要么我就撤軍,讓你們自己去面對風雨。
不過,美國雖然轟炸了伊朗北部的橋梁,但特朗普在下達命令的同時,又特意強調自己是在進行有分寸的報復,并且明里暗里表示談判的大門并沒有關死。
他甚至得意洋洋地對記者說,伊朗方面剛剛主動打來了電話,表現得非常渴望達成新的協議。
伊朗雖然也報復了美軍基地,但其反擊的規模和烈度,顯然也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并沒有真正越過美軍底線。
這讓這場看似驚心動魄的對抗,多了一絲做戲的成分。
對于臺上的演員們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場爭取政治資本的談判;但對于臺下無辜的平民,一顆打歪的流彈,都足以摧毀他們一輩子的生活。
美伊的戰火或許終會在某一個清晨再次停息,但這并不意味著和平的降臨,只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而積蓄力量。只要強權的邏輯依然統治著這個世界,那么每一張寫著和平的協議,最終都免不了淪為廢墟上的祭品。
風暴終會過去,但被風暴摧毀的莊稼卻再也無法復生。大人物們依然編織著下一個宏偉的謊言,而那些在塵埃中仰望星空的人們,依然在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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