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軍噴氣式無人機撲向莫斯科，俄羅斯首都防空圈不再安全

7月11日凌晨，莫斯科地區拉響了空中威脅警報。根據航空新聞網站Avia.pro的報道，監測系統捕捉到來自布良斯克方向的高速噴氣式無人機正在向首都區域移動。凌晨1點03分，當地先發布了導彈威脅警報，隨后又補充了烏克蘭武裝部隊可能使用噴氣式空中目標的警告。

住在莫斯科州南部和西部的居民說，執勤人員和防空部隊很快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緊急通知發到了手機上，建議大家就近躲進安全的地方、建筑物或者地下層，直到警報解除。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隨后在社交媒體上發布消息說，防空部隊在莫斯科州斯圖皮諾擊落了一架向莫斯科方向飛行的無人機。

這不是莫斯科第一次遭遇無人機襲擊，但這次出現了新的變化。襲擊中使用了噴氣式無人機，不是之前常見的螺旋槳驅動型號。烏克蘭方面已經確認，他們在對莫斯科的襲擊中使用了 Bars 系列噴氣式無人機，包括 RS-1 巴爾斯和 BARS-SM 角斗士型號。這種無人機用的是渦輪噴氣發動機，時速能達到 700 公里，本質上是巡航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的混合體。速度快意味著攔截難度大幅增加，傳統防空系統的反應時間被壓縮。

烏克蘭無人機部隊指揮官布羅夫迪，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馬迪亞爾，公開證實了這些新型無人機的使用。從 5 月份首次在莫斯科襲擊中亮相，到現在兩個多月時間里，烏克蘭的遠程打擊能力一直在快速提升。7 月初他們甚至用無人機襲擊了西伯利亞鄂木斯克的煉油廠，直線飛行距離接近 2500 公里，創下了新的最遠打擊紀錄。

烏克蘭為什么要反復襲擊莫斯科，而且規模越來越大。最直接的目的是把戰火燒到俄羅斯本土。之前俄羅斯人覺得戰爭離自己很遠，是在烏克蘭領土上打的。現在無人機直接飛到首都上空，爆炸聲在夜里響個不停，普通人的生活受到影響，航班取消，上班遲到，這種恐慌情緒會慢慢侵蝕國內對戰爭的支持度。

第二個目的是打能源設施。莫斯科的卡波特尼亞煉油廠是重點目標之一，這座煉油廠供應了首都很大一部分燃油。擊中煉油廠既能制造濃煙和火災的視覺沖擊，也能實際影響俄羅斯的燃油供應和經濟運轉。最近幾個月，烏克蘭無人機已經多次命中俄羅斯境內的煉油廠和儲油設施。

第三個目的是消耗俄羅斯的防空資源。飽和攻擊戰術就是用大量無人機從不同方向同時壓過來，逼俄羅斯防空系統不停地開機、發射導彈。一枚防空導彈的成本遠高于一架簡易無人機，長期打消耗戰，俄羅斯吃虧。而且為了保護莫斯科，俄方不得不把更多防空系統部署在首都周圍，前線的防空力量就相應減少了。

俄羅斯社交媒體上的反應很有意思。莫斯科居民的抱怨集中在實際影響上，有人說自己的航班被取消，度假計劃泡湯了，質問防空系統在哪里，為什么沒有提前預警。還有人說這里是首都，不是村莊，怎么連市中心和郊區都能被打到。

俄羅斯其他地區的人看法不一樣。邊境地區的居民說他們每天都在挨炸，莫斯科人就經歷這么一次就受不了了。有人留言說，南部地區每天都要遭遇好幾次襲擊，人們早就麻木了，莫斯科和莫斯科州的人還在正常生活，憑什么他們就高人一等。

但有人呼吁把拍攝無人機視頻的人都抓起來判刑，說這些人是烏克蘭的幫兇。還有人建議用人臉識別技術找出拍視頻的人，審訊的時候好好收拾他們。國家電視臺對這些襲擊報道得很少，通常只是在新聞里提一句防空系統表現出色，成功攔截了所有目標。

有分析認為，烏克蘭噴氣式無人機的投入使用，標志著俄烏戰場的攻防格局發生了變化。莫斯科防空圈曾經被認為是銅墻鐵壁，現在不再絕對安全。俄羅斯面臨一個兩難選擇，把防空系統集中在首都，前線部隊就缺乏空中保護；把防空系統派往前線，本土重要目標又會暴露在無人機威脅下。

還有專家指出，無人機戰爭的成本邏輯完全顛倒了。一架簡易無人機可能只要幾千美元，一枚防空導彈要幾十萬美元。烏克蘭用低成本無人機消耗俄羅斯高價防空導彈，長期來看俄羅斯的經濟壓力會越來越大。而且無人機生產門檻低，烏克蘭可以在國內大量制造，甚至分散到小工廠里生產，很難被徹底摧毀。

一項由非政府組織Join Ukraine進行的研究分析了俄羅斯社交平臺上超過4.1萬條帖文，發現在6月18日莫斯科煉油廠遭襲之后的一周里，反戰內容的轉發量增加了235%。關于新一輪軍事動員的討論增加了324%到537%。分析師葉列尼奇說得很直白：“只要戰斗在遠方，人們就更容易忽視它。但當無人機抵達莫斯科時，俄羅斯人開始思考自己的安全，并開始要求結束戰爭。”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7月8日北約峰會上，特朗普問澤連斯基愿不愿意去莫斯科。澤連斯基回答說：“那里有很多烏克蘭無人機，對我來說太危險了。”在場的人笑了。但這個玩笑能響，恰恰說明莫斯科頻繁遭無人機襲擊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個國際政治舞臺上的公共梗。

烏克蘭選擇在北約峰會前后加大襲擊力度，意圖很明顯——向援助國展示自己仍有遠程打擊能力，證明投進去的錢和武器沒有白費。同時通過打擊俄羅斯后方能源設施和軍工企業，試圖削弱俄軍的持續作戰能力。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暴露出烏軍在正面戰場上面臨的壓力。如果地面攻勢順利，何必把大量資源投入到幾百公里外的無人機襲擊上？雙方都在互相消耗，看誰先撐不住。

這次 7 月 11 日的襲擊，規模不算最大，但噴氣式無人機的出現是一個重要信號。烏克蘭的遠程打擊能力還在進化，從螺旋槳到噴氣式，從幾百公里到兩千多公里，從單一型號到多種型號協同攻擊。莫斯科的夜空以后可能會更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