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西方社會,“鉆空子”似乎成了中國社會習以為常的事情,利用規則漏洞、利用信息差、借力制度盲區,試圖走捷徑、謀私利、避約束,有人將其視作“聰明變通”,有人奉為“生存智慧”。
最近網絡上曝光出來的小紅書期權勞動糾紛風波導致IPO受滯、清華大學求真書院預科班清退不及格學生的兩個熱點事件,表面上沒有任何關系,但事情的本質就是“鉆空子”的代價典型案例。
網絡平臺小紅書原本前些時間原本向香港聯交所遞交了IPO上市文件,正當小紅書的投資者們在幻想著從這起千億IPO上市中兌現財富大夢,一位之前被小紅書HR解聘的前華南區域總監讓小紅書上市之夢中斷了。
起因是那位總監在被解聘的時候,小紅書不愿意兌現公司VIE海外公司給他的期權報酬,于是與小紅書平臺之間有了勞動糾紛官司,在打官司的過程中,小紅書方面的律師拿出了公司VIE架構的漏洞來否認公司當初的報酬承諾。
中國的互聯網大廠普遍采用VIE離岸架構搭建薪酬體系,小紅書將員工核心激勵的境外期權,與境內勞動合同主體刻意切割,試圖利用跨境制度差異、司法管轄盲區規避責任。
公司以百萬年薪期權為招聘籌碼吸引人才,卻在員工即將滿足行權條件、可兌現收益的節點,捏造“業績不達標”理由惡意裁員,清零全部期權收益,還通過標注“汰換”抹黑員工職業履歷。
那位總監硬剛小紅書平臺公司,最終廣州兩級法院認定境外期權屬于勞動報酬,判決小紅書賠付損失,等到小紅書在IPO關鍵期,更是將自己搜集的所有小紅書公司治理架構漏洞等證據資料舉報給了香港聯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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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華求真書院預科班清退不及格學生的爭議就更有意思,完全就是中國教育領域個人與行業集體鉆升學空子的典型案例。
丘成桐教授是全球最著名的數學家之一,清華大學為此專門設立了一個丘成桐數學領軍計劃,原本是選拔頂尖數學科研人才、八年本博貫通培養的拔尖項目,設置預科考察期、淘汰機制,初衷是篩選真正熱愛數學、具備科研潛力的學子。
結果今年發現2026級班的學生質量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很多學生的數學學習能力和水平完全達不到頂尖數學人才的標準,據網絡爆料,丘成桐安排了一場測試,讓2026級預科班的學生考北京高考的數學試卷,150分的試卷竟然平均只考了110分不到。
最后一調查才發現,原來這些人把清華大學求真學院的“丘班”當成了不參加高考進清華大學的捷徑門路,他們之前之所以被錄取選入了“丘班”,是被市面上的培訓機構和功利化家長鉆了招生規則的空子。
培訓機構拿到以往的“丘班”內部資料,拆解選拔題型、套路化刷題集訓,讓無數應試能力出眾、卻無真實數學思維和科研興趣的學生,繞過能力考核入圍預科班。
那些不及格的學生并非真心深耕基礎數學,家長也僅將頂尖人才計劃當作“免高考上清北”的升學捷徑,有一批家長聯合起來寫請愿書向學校反映情況,希望給那些不及格學生網開一面,但丘成桐教授堅決要清退,而且原先在招生的時候就沒有承諾過保證預科班100%學生都可以直接升學進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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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起看似無關的事件,背后的本質都是投機思維主導下的規則套利“鉆空子”,從社會根源來看,長期以來的捷徑文化,讓很多人形成了“守規則吃虧、鉆空子得利”的錯誤認知,部分人將變通等同于投機,將合規視作愚笨,無視規則的公共屬性與公平價值。
短期來看,投機者或許能攫取一時利益,企業靠制度漏洞降低用工成本,機構靠套路培訓收割學費,學生靠刷題捷徑拿到名校入場券。
但從長遠來看,所有突破規則、違背誠信的套利,終將付出對等代價,行業會因無序內卷破壞良性生態、扭曲人才培養初心。規則是社會運行的底線,也是公平正義的基石,任何試圖挑戰、規避、利用規則謀私的行為,終將被規則反噬。
小聰明易得一時之利,大智慧方得長久之行,所有試圖鉆規則空子的投機,終會淪為反噬自身的枷鎖,這便是投機者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世間所有捷徑,皆是最大的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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