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招聘行業寒氣未退，一家全球巨頭的人均產能卻悄悄創下近三年新高。PageGroup最新財報顯示，今年第二季度，在收費顧問人數微降的情況下，其人均毛利反而同比增長5%，達到2022年以來的最高季度水平。這種“減員增效”的反差，恰好點出一個當下招聘市場更細微的肌理：總量平淡，但結構性機會和高價值單子正在冒頭。
集團首席財務官Kelvin Stagg直截了當地說：“盡管市場環境依然嚴峻，但集團在二季度交出了不錯的成績。”他所指的“不錯”，并非猛漲，而是一種韌性。第二季度集團毛利潤錄得1.976億英鎊，按固定匯率計算僅微降0.2%，幾乎持平于去年同期。上半年毛利為3.852億英鎊，按固定匯率下降2.4%。Stagg還透露了一個關鍵數字——集團內部約50%的業務條線實際處于增長狀態。換言之，業績地圖上已不是一片灰沉，許多區域開始探出綠芽。
把賬拆細來看，勞動生產率是真正的驚喜。截至6月底，PageGroup的收費顧問人數為4,914人，較一季度末凈減少80人，降幅1.6%，而總員工數為6,679人，非業務運營人員也縮減了42人（2.3%）。這些收縮主要落在法國和北歐，屬于面對市場疲軟的主動調整。在人手變少的情況下，收費顧問的人均毛利潤反而較2025年第二季度揚升5%，把集團季度生產率推至三年峰值。管理層在電話會上毫不掩飾對這一指標的重視——他們把生產力看作公司穿越周期的羅盤，并且將持續瞄準薪資更高、決策鏈條更長的中高端崗位。Stagg補充稱，永久職位的費率仍處在歷史高位，這種定價能力也為毛利提供了底層支撐。
把鏡頭拉遠，區域間的溫差更能說明這一季度蛋糕是怎么被切分的。歐洲、中東和非洲（EMEA）作為集團最大的收入引擎，貢獻了51%的毛利潤，但該區域整體毛利潤同比下滑4.8%。其中，臨時招聘展現出更強的抗壓性，僅下跌2%，而永久招聘則收縮了6%。德國——占集團業務12%的最大單一市場——本季毛利回落4%。Stagg解釋，集團旗下的合同招聘和Page Executive獵頭業務在德國動能十足，但Michael Page品牌的永久招聘遭遇逆風，原因在于能源價格再次上漲帶來的沖擊、地緣政治緊張以及疲軟的市場信心。這幾個因素疊加，讓企業在招人時格外謹慎。
法國的光景更暗淡。作為PageGroup第二大市場，其在第二季度錄得12%的毛利下降。政治動蕩和宏觀經濟前景不明，讓雇主紛紛收編預算。臨時招聘下降7%，已算相對溫和，而永久招聘業務驟降16%。Stagg用了一連串短語描述客戶當下的心態：“越來越挑剔，決策更加遲緩，薪資出價也更為保守”——這直接拉長了從面試到入職的周期。換句話說，訂單還在，但成交變得費力，轉化率打了折扣。不過，硬幣的另一面是，南歐出現亮點：西班牙毛利增長9%，意大利增長7%。Stagg特別指出，意大利的增長背后是Page Executive業務極為強勁的推力，說明在不確定性中，搶高端人才依舊是企業的剛需。中東則因地區沖突持續壓抑客戶與候選人信心，毛利潤大降24%，成為本季最深的洼地。
美洲和亞太充當了穩陣腳的角色。財報并未單獨拆出這兩個地區的具體降幅，但管理層確認，正是它們的增長在很大程度上對沖了歐洲、中東和非洲的疲軟，使得集團整體毛利幾乎與去年持平。這種“西落東起、美漲歐消”的格局，既反映了不同經濟體的周期錯位，也凸顯了PageGroup多元布局的緩沖效用。在能源、科技和金融服務等依賴高薪長期合同的行業，招聘活動雖未完全放量，但已非單邊下滑，部分地區甚至出現職位回流跡象。
再把視線收回到整體畫像上。PageGroup二季度的敘事，不是一場完美風暴后的寧靜，而是一張微妙的分化地形圖：總量原地踏步，卻藏著生產力升維的線頭；歐洲核心市場冷熱不均，法國拖后腿，但西班牙、意大利反彈；德國本地品牌承壓，高端獵頭卻逆勢而上。管理層口中所謂的“改善跡象”，并非盲目樂觀，而是錨定在人均產出回升、費用率堅挺和半數業務仍在增長的細節里。當同行仍在收縮過冬時，PageGroup選擇小幅去冗，并把資源押向高價值訂單——這種克制而精準的打法，或許正是它敢于說出“good performance”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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