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流落海外的一帖經(jīng)典大字行書之作,其內(nèi)容寫的是米芾坐船途中,船夫要求加錢,被米芾給記錄了下來,此帖就是《吳江舟中詩》,現(xiàn)真跡被收藏于美國波士頓美術(shù)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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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行書《吳江舟中詩卷》
縱31.3厘米、橫559.8厘米
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藏
此帖是米芾晚年創(chuàng)人的大行書作品,是由其友人朱邦彥贈紙,米芾書寫自作詩,而詩作的靈感就來源他的一次坐船途中被船夫加錢。
但并不是惡意加錢的黑船夫,故事是這樣的,北宋年間,米芾赴任途中,乘船行至吳江。舟船逆風(fēng)而行,行駛緩慢。米芾只能給纖夫、船工加錢,于是船夫奮力劃槳,纖夫們也在岸邊艱難拖拽,終于能夠順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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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以詩文形式描繪船工逆風(fēng)行舟的艱辛場景,詩句如"百金尚嫌賤""一曳如風(fēng)車"等生動刻畫了纖夫勞作細(xì)節(jié)。該作品兼具中年書風(fēng)的淋漓痛快與晚年書風(fēng)的清古從容,被視為米芾晚年力作。清代曾入藏內(nèi)府,后經(jīng)溥儀帶至東北,輾轉(zhuǎn)香港后流落海外,后藏于美國收藏家顧洛阜處 ,現(xiàn)在收藏于美國大都會藝術(shù)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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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也是被譽為是他開創(chuàng)了“以書入畫,以畫喻書”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也是被大伙公認(rèn)為是米芾書法藝術(shù)成熟時期的代表作之一,其跌宕起伏的筆勢與詩文內(nèi)容形成高度統(tǒng)一。“得天真爛漫之趣。”明代書畫鑒藏家項元汴是這樣評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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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界有一個說法:看米芾的字,要把自己扔進(jìn)那個場景里去。他寫字從來不是機械地復(fù)制字形,而是讓筆勢跟著心境走。
《吳江舟中詩》卷最能說明這一點——全卷四十四行,一百二十五個字,字距忽密忽疏,行距寬疏明朗,有的字小得像拳頭,有的字大得像斗那么大,尤其是那個"戰(zhàn)"字,碩大醒目,占了兩行空間,像一個突然拉近的鏡頭,把行舟的緊張感直接推到觀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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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記載,米芾他寫字是懸腕運肘來寫這些大字的,他的字筆力雄健,八面出鋒,枯筆飛白與濃墨交織,速度快得驚人。所以也明白了他為什么敢稱自己是刷筆寫字,將寫字稱為是刷字。
明代書法家王鐸見了這幅字,激動得說"我愿意焚香睡在它下面",還特意叮囑朋友要好好珍藏,不要隨便給不懂書法的人看。這種癡迷,大概只有真正被藝術(shù)擊中過的人才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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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明代時期曾入王鐸之手,之后又進(jìn)入了內(nèi)府,又被晉王朱棡收藏,明末落入郭公望手中,后被帶入清宮,收入《石渠寶笈三編》。
清末溥儀把它帶出了紫禁城,流落東北,后來輾轉(zhuǎn)香港,最終遠(yuǎn)渡重洋,被美國收藏家顧洛阜收入囊中,1984年由顧洛阜捐贈給紐約大都會藝術(shù)博物館。一張薄薄的紙,承載了一場船上的詩酒趁年華,也承載了無數(shù)人的聚散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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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困在吳江的水面上,米芾看著岸上纖夫與船工的爭執(zhí)與和解,看著遠(yuǎn)眺渺渺的鶯竇湖,看著自己手里友人朱邦彥從秀州寄來的上等紙張,忽然覺得這紛亂的場景值得被記下來。他提起筆,將那一刻的所見所感寫成了一首五言古詩,然后用大字行草書一氣揮灑,記錄下了這場與風(fēng)的較量。
如今此帖被網(wǎng)友們評為是我國流落在海外最珍貴的10件書法名帖之一,讓我們記住它,希望它早日歸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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