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時4-1大勝美國，門將失誤致最差一戰

為什么不能是他們？失望的美國球員希望這屆世界杯之旅能激勵未來之星，西雅圖——去年秋天，為了激勵一支缺乏信心和信念的美國國家足球隊，主教練毛里西奧·波切蒂諾為這個夏天在本土舉行的世界杯想出了一句口號。“為什么不能是我們？”他這樣問。為什么美國隊不能在這項賽事中走得更遠？為什么美國隊不能與世界上最好的球隊競爭？為什么不能是我們？

到了周一，他得到了答案：因為美國隊還不夠強。小組賽中的幾場振奮人心的表現，以及在首場淘汰賽中戰勝一支以小組第三身份晉級的球隊，一度讓美國隊相信，也讓他們看到希望。也許波切蒂諾是對的，也許屬于美國人的時刻到了。但這一切最終都被證明只是幻象。

周一，在16強戰中，比利時隊以4比1大勝美國隊，并在整場比賽中占據絕對優勢，把美國隊重新拉回現實。這已經是美國隊連續第四屆世界杯止步16強。過去96年里，美國隊只在世界杯上一次跨過這一關。盡管波切蒂諾為球隊注入了希望、前景和信念，但他的球隊最終停留的位置，與1994年以來幾乎所有美國世界杯球隊的結局并無二致。

后衛安東尼·羅賓遜說：“我們一直非常信任彼此，也一直相信我們能夠重新凝聚起來，迎來轉機。是我們讓自己失望了。”中場泰勒·亞當斯也表示：“今天不是屬于我們的一天。”賽后，就連波切蒂諾也承認，自己此前的表述或許有些過于樂觀。波切蒂諾說：“進步或者成長，不是像坐火箭一樣。我們之前處境很糟，但到了世界杯，我們確實進步了很多。不過成長不是線性的，不是說我們會一下子進步得那么快。”

波切蒂諾的未來目前仍不明朗。美國足協和他本人都表示，將在世界杯結束后的休整期過后討論這一問題。世界排名第9的比利時，是美國隊本屆賽事中遇到的第一支世界前25球隊，也是僅有的第二支按照舊版32隊賽制本可晉級世界杯的對手。面對明顯提升的對手級別，美國隊顯得無所適從。這場失利也追平了1990年以來世界杯比賽中最懸殊的比分之一。

美國隊全場只有7次射門，這是他們32年來在世界杯淘汰賽中射門最少的一場。畢業于哈佛大學的門將馬特·弗里斯在下半場出現一次低級失誤，直接送給比利時隊第三個進球。克里斯蒂安·普利希奇在本屆賽事中沒有踢滿過任何一場比賽，本場上半場就11次丟失球權，為全場最多，并在下半場中段因傷離場。

他要再等4年，才有機會再次爭取踢滿一場完整的世界杯比賽。當終場前的時間一點點流逝時，普利希奇獨自坐在美國隊替補席上，雙手抱頭。他說：“這個夏天和隊友們一起比賽時，我感覺非常好，我也覺得自己的狀態很高。結果令人失望。我沒能在自己希望出現的時刻真正站出來，幫助球隊更進一步，去擊敗一支真正強大的球隊。”

“所以我當然對自己感到失望。”總的來看，這是一屆開局頗有希望、結尾卻令人難以銘記的賽事。美國隊在前4場比賽中贏下3場，創下隊史單屆世界杯最多勝場紀錄，同時打進10球，也刷新隊史紀錄。其中，福拉林·巴洛貢打進3球，追平了1930年以來美國球員在單屆世界杯中的最多進球數。

但巴洛貢也可能在無意中對球隊的出局起了作用。在上周戰勝波黑的比賽中，巴洛貢在下半場開始不久制造了一張紅牌。按規定，這一判罰本應使他無緣對陣比利時的比賽。然而就在賽前一天，國際足聯宣布暫緩執行停賽決定，允許巴洛貢首發出戰比利時。這是世界杯歷史上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而當特朗普總統聲稱自己促成了這次解禁、并表示曾致電國際足聯主席詹尼·因凡蒂諾為巴洛貢游說后，這件事迅速引發軒然大波，幾乎蓋過了比賽本身。

美國隊球員表示，這場爭議并沒有影響他們。他們說，周一踢出本屆賽事最差一戰，只是巧合。隊長蒂姆·里姆稱之為“外界噪音”。也許如此。但這種噪音并不足以掩蓋球隊表現之差。巴洛貢說：“我只能實話實說。我不認為我們今天踢得好。其他比賽里我們踢得不錯，我們很有強度，也能借助球迷制造能量。但今天，我們沒有給球迷太多值得歡呼的內容。”

“這才是最令人失望的地方，也是最讓我個人感到痛苦的部分。我們又要再等4年，才能再次站上這個位置，這很難受。”痛苦與遺憾，是周一美國隊與同為東道主的墨西哥、加拿大一道出局后，隊內最普遍的情緒。后衛克里斯·理查茲說：“就是失望。你為俱樂部踢球時，最多代表的是幾百萬人；當你代表國家隊時，你代表的是3.4億人。我對今天比賽的結果非常失望。”

亞當斯補充說：“這很難受。”4年前，他也曾擔任隊長，率領美國隊止步16強。有人問他，和2022年相比，如今有什么變化。他回答說：“感覺一模一樣。你在一項賽事中被淘汰，感覺當然不會好。你會開始想，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如果從來沒有人輸球，那大概也就不會有任何進步了。”

不過，美國隊確實取得了一些進步，只是這種進步發生在場外。在第二屆于美國舉行的世界杯上，美國隊的比賽現場觀眾總數接近350000人，國內電視觀眾超過1.1億。里姆說：“整個賽事期間，一個重要的話題就是我們究竟能產生怎樣的影響。現在這一切顯然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我不認為討論會因此改變。一直有男孩和女孩在觀看比賽，并從中受到激勵。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說，‘現在熱度會降下去了。’但如果看看我們所做的一切，我不認為這種討論應該停止。”

“更應該討論的是，我們這個團隊走過了多么了不起的一段旅程。我們的賽事已經結束了，但該怎樣讓這種討論繼續下去？那些男孩和女孩，我們接下來該怎樣繼續激勵他們？”于是，那句口號變成了“為什么不能是他們？”4年后，人們才會知道，這是否也只是另一場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