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合肥的劉寧,原本和很多適齡姑娘一樣,經人介紹認識了相親對象,眼看著就要談婚論嫁。
誰也沒料到,相處才幾個月,男友在家煲湯時煤氣中毒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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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領證、沒太深感情,旁人都覺得她肯定會走,她卻選了留下。
一晃九年過去,她做出了那個最讓人不意外的決定。
2016年10月,32歲的劉寧經熟人介紹,認識了比自己小兩歲的彭亞樓。
兩個人都是奔著結婚去的,脾氣性格合得來,沒事就一起往瓜蔞地里跑,盤算著種出好收成,以后日子能過得寬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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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當時的進度走下去,再過幾個月兩人就該商量訂婚的事,熱熱鬧鬧把婚事辦了。
誰知道天不遂人愿,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一場大禍就悄沒聲地找上門來。
2017年7月11號那天,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家家戶戶都關緊了門窗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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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亞樓想著等劉寧回來一起吃飯,就在家燉上了湯,湯熬上之后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鍋里的湯煮沸之后溢了出來,不偏不倚澆滅了灶火,煤氣順著灶眼一點點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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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彭亞樓被刺鼻的氣味熏得難受,想醒過來往外跑的時候,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最后硬撐著倒在了家門旁邊。
直到晚上七點多,劉寧和彭亞樓的母親忙完回到家,一開門就聞到沖鼻子的煤氣味,看見倒在地上的彭亞樓,兩人當場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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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手忙腳亂打了急救電話,跟著救護車把人送到醫院搶救,一路上心都懸在嗓子眼,就怕人救不回來。
這一救,就是十五天的重癥監護。
命總算是保住了,可醫生的話給所有人都澆了一盆冷水:彭亞樓腦部損傷太嚴重,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能不能醒、什么時候能醒,全是沒譜的事。
彭亞樓的父親當時就動了放棄的念頭,覺得人救回來也是躺著遭罪,還得拖垮一大家子人。
換成任何一個外人看,劉寧都有十足的理由轉身離開。
兩人既沒領結婚證,也沒多少年的感情積淀,滿打滿算才相處了七八個月,別說夫妻義務,就連熱戀的情分都還沒攢下多少。
她才三十出頭,人生還有大半輩子,沒必要把自己的后半輩子,拴在一個醒不過來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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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彭亞樓的母親都勸過她,說姑娘你還年輕,別被這事耽誤了一輩子,你能來送他這一程,我們全家都感激你。
旁人都以為,劉寧順坡下驢就走了,沒人能猜到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劉寧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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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彭亞樓,心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要是我就這么走了,這輩子良心都不會安。
就憑著這一句良心不安,她接過了照顧彭亞樓的擔子,從醫院的重癥監護室,到后來的出租屋,一步都沒往后退。
她當時還跟身邊人說,就算命運放棄了他,我也不會。
她心里清楚,這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愛情壯舉,就是做人的底線: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擺在眼前,自己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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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一守,就是整整九年的時光。
消息傳開之后,網上的說法就沒斷過。
有人說劉寧是在作秀,一個年輕小姑娘,照顧植物人這種磨人的苦差事,撐死了堅持半年就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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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說她是圖彭家的錢,等著繼承家產,不然誰會平白無故耗自己的青春在一個病人身上。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沒人想到她真能扛這么久。
三千兩百多個日夜,沒有一天是輕松的。
植物人的護理,說起來就是那幾件事,做起來全是磨人的細碎活,一天都不能偷懶。
彭亞樓剛開始完全沒有意識,大小便都失禁,劉寧每天要給他換好幾次尿墊,擦得干干凈凈,就怕躺久了長褥瘡。
為了不讓他肌肉萎縮,她每天早中晚都要給彭亞樓做按摩。
她體重還不到九十斤,彭亞樓一米七八的個子,一百二十多斤,每次把人從床上挪到輪椅上,她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氣,咬著牙硬扛,好幾次差點閃了腰。
除了身體上的累,更熬人的是看不到頭的等待,你永遠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醒,也不知道等下去有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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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大半年,彭亞樓連眼睛都睜不開,不管劉寧跟他說多少話、講多少以前一起經歷的事,床上的人都沒有半點回應。
2018年春天,劉寧推著彭亞樓回房間的時候,突然看見他眼角滑下來一滴眼淚。
就這一滴眼淚,讓劉寧當場就紅了眼,站在床邊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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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康復訓練就更有奔頭了,她每天變著法子跟他說話,幫他活動身體,就盼著能有更多的好消息。
同年冬天,彭亞樓終于能睜開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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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慢慢能跟著聲音轉頭,聽見笑話會跟著笑,聽見難過的事會掉眼淚,表情越來越豐富。
到了第九個年頭,彭亞樓已經有了微弱的意識,能在輔助下坐起來,吃飯也能慢慢咀嚼吞咽,甚至能跟著指令做簡單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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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年里,她辭掉了原來的工作,一邊照顧彭亞樓,一邊打理兩人之前的瓜蔞地,還開了短視頻賬號記錄日常,賺的錢全貼補了醫藥費和生活費。
她的父母心疼女兒,也跟著搭把手,老家的房子都賣了,錢全拿出來給彭亞樓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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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說她作秀的人,慢慢閉上了嘴。
一個人裝一天、裝一年容易,能裝九年,把自己的青春、積蓄甚至全家的精力都搭進去,這樣的“秀”,沒幾個人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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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人忍不住問,劉寧這么堅持,到底圖什么呢,她心里的答案,其實從來沒變過。
隨著彭亞樓的狀態慢慢穩定,網上又出現了新的聲音。
很多網友追著問劉寧,既然你照顧他這么多年,感情這么深,為什么不做試管生個孩子?
一來能給彭家留個后,二來也能有個念想,以后老了也有人搭把手。
還有人造謠說,劉寧早就偷偷結婚生子了,照顧彭亞樓只是做做樣子,靠拍視頻賺流量錢,背地里早就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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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說法,劉寧都明明白白回應過,沒藏著掖著。
她先說了生孩子的事,直言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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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亞樓常年要吃藥,身體狀況不好,萬一孩子生下來有健康問題,誰來承擔這個責任,總不能讓孩子剛生下來就跟著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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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和彭亞樓早就不是普通的戀人關系了。
劉寧說,剛出事的時候兩人確實是情侶,可這么多年過去,兩人更像是并肩作戰的戰友,是她放心不下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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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顧彭亞樓,靠的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良心和責任感。
她不會和彭亞樓結婚,就算以后彭亞樓全好了,她也只會祝他以后過得幸福,自己不會嫁給他。
話說到這份上,明事理的人都懂,她的付出從來不是為了等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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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網傳她偷偷結婚生子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
她這九年的生活,大半時間都圍著彭亞樓轉,還要打理瓜蔞地、處理各種雜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精力去經營新的感情。
她自己也清楚,她今年已經四十一歲了,不可能一輩子守在彭亞樓床邊,她也有自己的父母要照顧,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所以當她提出,要把彭亞樓送到專業的康復中心去,所有費用由她來承擔的時候,很多人覺得意外,細想之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有人罵她變心了,說她終于裝不下去了,要把人扔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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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的人覺得,這個決定太正常了,劉寧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用九年的青春,把一個被判了“醒不過來”的植物人,照顧到有了意識、有了表情,能坐起來、能慢慢吃飯,這已經是很多專業護工都做不到的事。
把人送到康復中心,不是放棄不管,而是換一種更專業的方式照顧。
康復中心有醫生、有護工,有系統的康復訓練,比她一個人在家硬扛,對彭亞樓的恢復更有好處。
說到底,她從來都不欠彭亞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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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沒人要求她留下,是她憑著良心主動扛下了這份擔子。
如今她選擇用更穩妥的方式繼續負責,也沒人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她。
良心這件事,從來都不是要把自己逼到絕路,而是盡自己所能,做到問心無愧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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