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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長大,越容易把“成熟”誤解為丟掉天真,把“世故”當作智慧。于是學會了權衡利弊,習慣了不動聲色,卻忘了那個曾經為一只螞蟻蹲半天、為一顆糖開心一整天的自己。
可世間總有一種人,經歷再多風雨,眼里依然有光;看透再多涼薄,心底依然柔軟。他們不是不懂人間險惡,而是懂了之后,依然選擇保持一份干凈。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兩千多年前,孟子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所謂“大人”,不是地位高、年紀長,而是德行圓滿、人格光明的人。這樣的人,不因歲月打磨而變得圓滑世故,反倒在塵世沉浮中,悄悄保住了那一點嬰兒般的純真。
純真,不是天真。純真,是見過黑暗之后,依然選擇相信光明;是經歷欺騙之后,依然不愿變成欺騙本身。它柔軟,卻比什么都堅硬。
老子在《道德經》中亦說:“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德行深厚的人,心性如同初生的嬰兒:骨弱筋柔而握固,毒蟲不螫,猛獸不據。這并非說嬰兒真有金剛不壞之身,而是——當一個人的心純粹到沒有對立、沒有傷害的念頭時,外界的惡便無法在他身上落腳。
嬰兒的手,骨弱筋柔,握起拳來卻緊緊有力。那股天然的能量,不來自肌肉,來自一顆還沒學會分別、取舍、貪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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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者,真心也
明代李贄在《童心說》中寫得直白:“夫童心者,真心也……絕假純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
他把童心等同于真心,說人一旦丟了童心,就丟了真心;丟了真心,就成了假人。每日忙忙碌碌,幾分是真心在活?幾分只是扮演某個角色、維持某個人設?
在佛法中,這叫“直心”。《維摩詰經》云:“直心是道場,無虛假故。”心若不直,繞路而行,何日到家?心若赤誠,直下承擔,即是菩提路。
所謂童心,不是幼稚,而是一種不虛偽、不諂曲、不自我欺騙的清明狀態。修行人常說“回歸初心”,回歸的正是這一念——干干凈凈,沒有面子,沒有計較,沒有回頭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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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即初發心,童子是境界
佛教常講“初發心”。《華嚴經》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初發心,是踏入修行之路時,那一念最純粹、最勇猛、最無染的愿力。不求名聞利養,不為自身安樂,只為覺悟真理、利益眾生。可是世事紛擾,歲月流逝,多少人的初發心被習氣覆蓋、被環境動搖?
星云大師曾告誡學人,不可以忘記最初的發心;又說:“發心,才有力量來完成自己的理想,完成自己的志愿。”
在經典中,許多了不起的菩薩,被稱為“童子”。文殊菩薩常被稱為“文殊師利童子”;月光菩薩也被稱為“月光童子”——他們不是年紀小,而是心性純。純到什么程度?純到對真理的好奇永無止境,純到對眾生的悲憫不為垢染。
所謂“童子”,不是年齡,是一種境界:身在世間游,心似蓮花開。
詩僧八指頭陀有句:
吾愛童子身,蓮花不染塵。
罵之唯解笑,打亦不生嗔。
對境心常定,逢人語自新。
可慨年既長,物欲蔽天真。
童子的心就是這樣——你罵他,他以為你在說話;你打他,他還以為你在游戲。不是不知道痛,是在痛里不生嗔恨。
這份純真,并非遙不可及。它其實一直都在,只是被我們忘得太久、蓋得太深。輕輕撥開覆蓋在上面的灰塵,看一看它——它還亮著,且比任何時候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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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夢覺 圖片|江游
美編|妙能 審核|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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